这一夜,主院的灯火熄得很晚。
翌日清晨。
江云姝睁开眼时,只觉得腰酸得快断了。
楚景舟已经不见了踪影,估计是神清气爽地去操练护卫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苏瑾安。”
苏瑾安推门进来,低着头不敢乱看,“夫人。”
“带上人,跟我去东跨院。把老管家也叫上。”江云姝眼神里透着股狠劲,“既然有人想玩火,我就送她一场大火。”
东跨院此时乱成一团。
柳儿昨晚不知怎么熬过去的,整个人摊在床上,衣衫不整,嘴里还胡乱语。
其他三个姑娘吓得魂不附体,缩在角落里发抖。
院门被两个粗使婆子直接撞开。
江云姝披着一件玄色大氅,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冰冷。
她身后跟着十几个带刀的护卫,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搜。”
江云姝只吐出一个字。
“江氏!你干什么!”老夫人闻讯赶来,气得浑身发抖,“你竟敢在府里动兵?”
“您还是看看您的宝贝疙瘩做了什么吧。”
江云姝冷笑一声,指了指已经搜出来的那个药瓶。
苏瑾安接过药瓶,递给随行的郎中。郎中闻了闻,脸色大变,
“回夫人,这是塞外禁药,淫邪之极,用多了会损人精元。”
老夫人的脸瞬间白了。
江云姝走到柳儿床前,一把掀开帷帐。
柳儿被惊醒,尖叫一声缩进被子里。
“柳儿姑娘,这绕梁香的味道,好闻吗?”江云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国公府给主子下这种下三滥的药,你是觉得皇后的面子够大,还是觉得我的刀不够快?”
“奴婢……奴婢没有……”柳儿哭得梨花带雨,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救命啊!”
“救命?”江云姝转过头,看着老夫人,“母亲,这可是您带回来的人。”
“谋害朝廷命官,这罪名要是报上去,咱们定国公府还要不要名声了?”
老夫人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瑾安。”
江云姝声音转厉。
“把这四个全给我绑了,送回长春宫。”
“顺便把这瓶药和郎中的证词一并带上。”江云姝理了理衣袖,“告诉皇后娘娘,她送的人太热情,国公爷受不起。”
“这药,还是留着给皇上助兴吧。”
“你……你疯了!”老夫人惊呼,“你这是要跟皇后撕破脸?”
江云姝冷哼一声,“脸?从她往江南投毒的那一刻起,这脸就没法要了。”
“您老了,以后这府里的事,还是少操心的好。要是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把东跨院改成家庙,送您进去吃斋念佛。”
老夫人气得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江云姝看都没看一眼,转身走出院子。
阳光洒在院子里,她眯了眯眼。
“娘!”楚承砚从回廊跑过来,手里拿着个热腾腾的包子,“爹说让你去书房,商行那边泉州的货到了,阮伯送来一箱红宝石,让你去挑。”
江云姝心情好了不少,拍了拍儿子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