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瑞上前两步,满脸痛惜。
“大哥,你怎么病成这样?这屋里怎么连个炭盆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大皇子妃,语气里带了责备。
“皇嫂,大哥病重,你们就是这样伺候的?”
大皇子妃扑通跪下,泣不成声。
“二殿下恕罪。殿下他烧退了又起,大夫说伤了根本,这几日总是胡乱语。”
“前日连皇上御赐的端砚都砸了,妾身实在劝不住。”
“这屋里的炭火,殿下嫌闷,死活不让烧。妾身……妾身也是没了法子。”
她把砸端砚的事圆了过去,全推在病情上。
又把不烧炭火的罪名扣在沈景渊自己头上。
沈景渊在床上剧烈咳嗽,指着他们骂。
“你们……你们串通一气!江云姝!你别得意!
沈景瑞虚扶起大皇子妃,避开沈景渊的目光。
“皇嫂受苦了。大哥病重,府里全靠你撑着。”
“张大人前几日还向父皇问起大哥的病,父皇也是忧心。皇嫂要保重身子,别让长辈操心。”
大皇子妃顺势抹泪。
“父亲挂念,是女儿不孝。只盼殿下早日康复,别让父亲在朝堂上分心。”
“张家世代清流,断不能因为大皇子府的变故,误了朝廷的大事。”
话递到了。
沈景瑞要拉拢张大人,大皇子妃给出了张大人愿意倒戈的信号。
江云姝站在门边,理了理袖口。
“殿下该喝药了。二殿下,病人需要静养,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了。”
沈景瑞叹息一声,转身退出卧房。
门扇合上,隔绝了沈景渊的咒骂声。
走出大皇子府,沈景瑞对江云姝拱手。
“有国公夫人照料,大哥这府里总算没乱了套。本王代大哥谢过。”
“分内之事。”
江云姝还礼。
沈景瑞的马车走远后,江云姝并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台阶上。
大皇子妃身边的贴身丫鬟悄悄从角门溜出来,递给苏瑾安一个小小的锦盒。
苏瑾安把锦盒呈给江云姝。
江云姝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地契。
“这是大皇子在城南的一处私宅地契。皇子妃说,算是答谢国公夫人的照拂。”
苏瑾安低声传话。
江云姝合上锦盒,随手抛给苏瑾安。
“收着吧。大皇子妃这是在交投名状。”
“明日的朝堂,就有好戏看了。”
三日后。
楚景舟从外头回来,脱下大氅交给下人。
书房内,江云姝正在对账本。
“张大人上折子了。”
楚景舟在对面坐下。
江云姝停下笔,抬头看他。
“张大人动作真快。他要是不赶紧划清界限,皇上迟早要清算到他头上。”
楚景舟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二皇子接管河道,等于把大皇子的核心势力全部吞并。沈景渊连个空壳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