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是,是!都记我的!多谢妹妹,多谢妹妹不杀之恩!”
“别谢我。”江云姝放下茶杯,声音冷得像冰,“谢你自己,还有几分用处。”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椅子上的王夫人。
“这件事,我不说,皇上自然不会知道。可若再有下次,或者李夫人、张夫人那边,也出了什么纰漏……”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胆寒。
“回去告诉她们,在其位,谋其政。若是觉得这差事烫手,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王夫人失魂落魄地被送出了府。
桂嬷嬷走进来,看着桌上那堆假药,脸上满是鄙夷。
“夫人,您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了?”
“放过?”江云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我只是给她套上了一根新的绳子而已。”
“一根绳子,只能拉车。几根绳子交错在一起,才能织成一张网。”
她拿起账册,重新坐下。
“去,把李夫人和张夫人也请来。就说……安民堂的账目和冬衣,出了些小纰漏,需要她们亲自来核对一下。”
这一次,她要让她们知道,上了她的船,就别想轻易下去。要么,老老实实地划桨,要么,就等着一起沉。
李夫人和张夫人到的时候,心里都有些打鼓。
虽说江云姝派人传话时说得客气,只道是账目和冬衣有些小纰漏,请她们来核对一下。
可不知怎的,两人心里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尤其是王夫人昨日从定国公府回去后,便称了病,闭门谢客,更是让她们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马车在定国公府的偏门停下,引路的婆子没有带她们去平日里喝茶说笑的花厅。
反而七拐八绕,进了一处瞧着有些冷清的偏厅。
江云姝就坐在主位上,见她们进来,也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
“姐姐们来了,坐。”
这架势,哪里是请人来核对东西,分明是三堂会审。
李夫人和张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都沉了下去,硬着头皮坐到了江云姝的对面。
“妹妹这是……”
李夫人勉强挤出一个笑,想缓和一下气氛。
江云姝没接她的话,伸出纤长的手指,先是敲了敲左手边的账册。
“李姐姐,你管着安民堂的账目,劳苦功高。”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我闲来无事翻了翻,发现有些地方,瞧着不太对。”
她随手翻开一页,指着其中一行。
“就说这笔木炭的采买,市价一斤不过十五文,为何账上记的却是二十五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