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汤下肚,驱散了寒意,脑子也活泛起来。
他摸了摸兜里的铜板,眉头微皱。
「现在手头上没钱了。」
之前那三十块大洋,砸进了百草堂。
现在身上就还剩一些铜板子,一块大洋都凑不出。
「这几天生意还凑合,刨去份子钱,一天大概能落个两百多文。」
秦庚心里默默算帐。
两百多文,听著不少,够普通一家三口嚼裹几天了。
可对他来说,这就是杯水车薪。
「一剂龙虎汤,三块大洋。按现在的行市,一块大洋能换一千文大子儿。三块大洋就是三千文。」
「一天攒两百,得半个多月才能一顿药浴。」
秦庚嚼著肺头,眼神有些发沉。
这速度太慢了。
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欺我。
到了明劲这个层次,光靠苦练不行,得有资源堆。
若是断了药,想要精进武学,怕是慢得很。
「有没有什么更赚钱的路子呢?」
秦庚一边吃饭,一边心里盘算。
开车行?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以前平安车行那是没啥本事的,有明劲在身,硬开一个车行他也不怕。
但平安车行没了。
现在的宏盛车行,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把头都敢沉江,还勾结洋人搞什么「蛇尸」,这时候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开车行,那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得扩充其他职业了。」
秦庚咽下最后一口火烧,目光闪烁。
有百业书在,那就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郎中是个好行当,来钱快,受人尊敬,还能自己配药。只是这玩意儿门槛高,得有医书,还得有人带。」
「再或者……土夫子?」
想起那晚在钟山见识过的发丘手段,秦庚有些心动。
那是真正的暴利行业,挖个好斗,指不定就是几百上千大洋。
不过也是真危险,现在山里不太平。
去码头搬货?
或者是卖这一身功夫?
亦或者是去水下掏东西?
貌似都可以。
不过卖功夫好像是最直接的。
「走镖不错,能行千里,也是卖功夫,重打斗,两个职业都落不下。」
「也难怪那些支挂会去卖武力,练武开销太大了。」
就在秦庚思索出神的时候,一阵咳嗽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咳咳……」
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提著个鸟笼子。
朱信爷拉过一张马扎,一屁股坐在秦庚对面。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