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是何物?
“诸位爱卿。”
始皇帝缓缓开口。
“廷尉府的萧何,原只是沛县一小小狱吏,如今却已是我大秦九卿之一。”
“此事,诸位怎么看?”
此话一出,百官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陛下怎么突然提起萧何了?
李斯出列道:
“萧何有大才,陛下慧眼识珠,乃我大秦之幸。”
“不错。”
始皇帝点点头,话锋却猛地一转。
“可一个萧何,是朕亲自下令,才从一个小吏破格提拔至此。”
“朕不禁要问,在我大秦的广袤疆域之内,究竟还有多少个萧何。”
“正被埋没在郡县的文牍案卷之中,永无出头之日?”
“我大秦的官员选拔,是否已经僵化到了非士族、非门阀,便再难有晋升之路的地步?!”
这番质问,让殿内许多出身士族的官员脸色微变。
他们意识到,陛下今天是要拿官员选拔制度开刀了!
始皇帝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子池身上。
“子池。”
“你之前跟朕提过一个法子,叫什么科举制?”
“今日,你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好好给朕,给诸位爱卿,讲讲这科举制,究竟是何物!”
子池心头一震,知道今天的重头戏开始了。
他从队列中走出,来到大殿中央,不卑不亢地对着始皇帝和百官行了一礼。
“回皇爷爷,回诸位大人。”
“孙儿所的科举制,其实很简单。”
“就是由朝廷设立科目,定期举办考试。”
“天下所有读书人,无论身份高低,无论家世背景,皆可参加。”
“考试合格者,便可获得做官的资格!”
“考得越好,官就做得越大!”
一番话,简单直白,却在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
“不问出身,不看门秀才是何物?
子池的目光转向王府令,辞陡然变得锋利。
“王府令说,黔首有学识后难以管理,此话更是荒谬至极!”
“我倒想问问,究竟是愚昧无知的百姓更容易被煽动,还是明辨是非的百姓更容易被煽动?”
他顿了顿,声音响彻整座大殿。
“前些时日,陈胜、吴广以区区九百戍卒起事,为何能一呼百应。”
“旬月之间便聚众数万,攻城略地?”
“不就是因为天下的黔首愚昧无知吗!”
“他们随便编造一句大楚兴,陈胜王的鬼话,再从鱼肚子里弄出块布条。”
“就能让无数百姓奉为神启,跟着他们一起造反!”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易于管理?”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愚民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