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柏川手臂僵了一下,以为时漾醒了。
他没有动,呼吸放轻。
时漾睡得迷迷糊糊,掌心触到个温热物体后,她潜意识里以为是哥哥送的狗狗又爬上床来跟她一起睡了。
她将脸颊凑过去,轻轻蹭了蹭。
蔺柏川察觉到她并没有醒,放下那东西后,他便要将自己的手收回来。
“阳阳,乖……”时漾在睡梦里咕囔,双手一起抱住了蔺柏川的胳膊。
蔺柏川眉心骤沉,她在喊谁?
扬扬?蔺明扬?
不可能,她对蔺明扬只有厌恶,怎会在睡梦里喊他。
是那位所谓哥哥的名字?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在梦里唤别人了。
蔺柏川思及此,手臂不由绷紧。
时漾一无所知,只觉得抱着的东西突然硬梆梆的,令她不舒服,她有些嫌弃地推了推。
被推开的蔺柏川,脸色更加五彩斑斓了。
既恼她心大,竟这么容易在一个男人身边安睡,哪怕这男人是他自己。
又醋她没心没肺,躺在他身边,却还梦到其他人。
蔺柏川收回了手,从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声,错杂的情绪像藤蔓交织在他心头。
整夜,他都是浅眠。
她的睡相比他那天在船上看到得更糟糕,两米的床都不够她一个人翻滚的。
蔺柏川每每快要入眠时,她不是手横过来,就是腿压过来。
下半夜的时候,她甚至从抱枕堆里滚到了他这侧。
蔺柏川一让再让,身子已经退到床边边上了。
她却依然没个消停。
最后,他只好环住她整个身子,将她扣锁在怀里不能动弹为止。
这才算得片刻安宁。
可这样将香软的一团抱在怀中,又难免产生一些旖旎心思。
总之,这一夜,蔺柏川睡得比不睡还累。
翌日,因为身体某些反应,他很早就醒了。
睁眼便是看到怀中人乖巧安睡的脸。
她倒是好眠,睡得小脸粉扑扑的,唇也红润润,看着气色好极了。
蔺柏川忍不住抬手捏了把她圆润的脸颊。
触感不可思议地柔软,像是在捏棉花软糖。
时漾脑袋微动了下,双眼紧闭,唇瓣噘起,似是在不满意被打扰了睡眠。
蔺柏川收回了手,将她连人带被,抱回了她那一侧。
再将一个个抱枕重新排列搁至中间,像昨晚入睡前一样。
把最后一个放到枕头变的时候,蔺柏川看到了昨晚自己摸到那个东西,从枕底下露出了半截。
蔺柏川取过了眼镜戴上,看清了那个棒子。
他眼眸微眯,这东西似乎不是自己想歪的那样。
好像是……
蔺柏川面色微沉,伸手把东西从枕低下取出。
他看清全貌后,好气又好笑。
这时,时漾的手机闹铃响起。
她迷糊间还当这是自己家呢,闭着眼睛,伸手朝着床头柜摸索手机。
却意外地摸到了一片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