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晚吟有些尴尬了,道:“是阿姨考虑不周,明扬房间药味未散。”
蔺柏川拿出手帕,抵向了时漾。
时漾看了眼他手中的灰蓝格手帕,迟疑了,伸手去接。
在接的过程里,她大胆了一把,故意碰触到了蔺柏川的手,指尖划过他的手指,再慢慢把手帕取来。
这个动作,在其他人视角里,其实是很快速很平常的拿手帕。
但因为时漾心里有鬼,自己觉着做得又隐秘又暧昧,有点让人心跳加速。
而蔺柏川也感受到了,时漾似乎是故意碰触到他的。
俞晚吟比较敏锐,心里闪过了一丝异样。
还没等她多想,就见时漾拿着帕子,捂着唇,又轻呕了一下。
眼泪花都要呕出来了。
“阿姨不知道你药物气味这么敏感,咱先别在明扬屋前站着了。”俞晚吟轻拍着时漾的背,提议道:“不然我带你去楼下花园散散。”
时漾用蔺柏川的帕子,掩着口鼻,帕子上都是与蔺柏川身上一样的气味,她轻轻嗅闻着,竟觉得舒服了一些。
“俞阿姨,你进去看蔺明扬吧,我想自己一个人走走。”时漾拒绝了俞晚吟相陪。
俞晚吟还想再说什么。
时漾直接就朝着楼下走去,仿佛是真很嫌弃蔺明扬的药味。
俞晚吟见时漾走,便让管家跟上去作陪。
“三弟,之前无论怎么劝你回家,你都不肯回来,这次怎么忽然要在家住了?”俞晚吟含笑,试探性地问蔺柏川。
“大嫂这话是不欢迎我吗?”蔺柏川干脆反问。
俞晚吟强笑,道:“怎么会呢,我和你父亲都可盼着你回来。”
“你大哥去世,二哥出家后,这家里冷清得很,你肯回来住,那真是太好了。”
蔺柏川不语,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俞晚吟,转身朝楼上走去。
俞晚吟看他是往楼上去,而不是下楼,心里暗松了口气。
她也不知怎么,觉得蔺柏川和时漾之间,有点微妙的感觉。
所以,她下意识以为蔺柏川会下楼去找时漾。
可能是多心了。
时漾下了楼,身后的陈管家亦步亦趋地跟着,像是她的小尾巴似的,走到哪跟到哪。
“我到底是蔺家的新妇,还是蔺家的囚犯?”时漾在花园里,顿住脚步,很直白地表达了不高兴。
“夫人也怕少夫人在花园迷路,才让我跟着。”陈管家是个容长脸的五十妇人,笑的时候,眼底并没有笑意。
“那我不逛了,我在凉亭坐着,总可以了吧。”时漾走进凉亭,回身对陈管家,道:“你去给我泡点花茶,我想压一压胃里的恶心。”
陈管家不好推拒,让佣人在凉亭陪着时漾,自己去张罗花茶。
时漾看她走远,起身便出了凉亭,那个佣人想跟,时漾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佣人不敢得罪少夫人,便站着不动了。
时漾向着花园深处走去。
忽然,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胳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