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去花园散了散步,有些走迷路了,好一会儿才走出来。”时漾鞋上还沾着点泥,半真半假地撒谎。
俞晚吟不着痕迹将她打量一番,状似随口一问:“那有没有在树林里遇到什么?”
“什么?”时漾故作茫然地反问。
俞晚吟见状,脸上挂起笑容,道:“没事,最近家里也不知道哪来了只野猫,在花园里到处乱窜,我怕你被吓着了。”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陈管家带着佣人去抓了。”
时漾总觉得俞晚吟说话的时候,皮笑肉不笑的。
这个蔺家真的很古怪,屋子透着古怪,人也透着古怪,整个阴森森的。
她在这里待得很不舒服,一想到任务是至少住一周,她就更难受了。
“漾漾,你是不是累了?”俞晚吟看时漾脸色不好,又关切道:“楼上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你可以上去休息休息,晚餐好了,我再让人叫你。”
时漾懒得应酬她,点了点头,便往楼上去。
漾漾,还有一次没有完成哟,记得要在晚餐时完成。
她刚一进房间,小白的声音便响起来。
时漾有些疲惫地仰躺在床上,闭了闭眼睛,不想搭理小白。
闭目养神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打量起了这个房间。
这是蔺柏川十岁出国前居住的房间,应该也可以算是儿童房,可是整个房间,一点儿童元素都没有,装修风格沉闷得让人有些压抑。
从小白给的资料里,蔺柏川是蔺老爷子五十岁得的私生子,蔺柏川的母亲原本是蔺老爷子的看护。
一夕之间,怀上了蔺柏川。
本以为这是出麻雀变凤凰,要母凭子贵的戏码。
可蔺柏川的母亲在生产时离世,离世前,又没有拿到正式名分,所以,他便成了不清不楚的私生子。
蔺老爷子膝下本就有原配所生的两个儿子,且当时皆已经成年。
老大能力平庸,却也能够守成,老二则是天之骄子,出类拔萃。
在这种状况下,作为私生子诞生的蔺柏川,当然不会得到什么重视,家里所有人都当他是个外人。
给口饭吃,养活了完事,自然不会有多上心。
这个房间的布置,也是所有人轻视他的证明。
时漾起身,缓缓在屋内踱步,抚过陈旧的红木家具。
想象着蔺柏川在这个屋子里度过的童年,莫名地有些鼻酸。
她一向是蜜糖罐子里泡大,很难想想有家人不爱自己的状况。
蔺柏川身上那种生人勿进的清冷疏离感,可能正是因为他在这种环境下长大。
此刻,时漾忽然想要抱抱他。
这时,敲门声响起。
时漾眉间一喜,以为是刚巧心灵感应,蔺柏川来找她。
她欢喜地走过去开门。
没想到门口站着的竟然是蔺明扬!
时漾立刻要将门关上,蔺明扬脚横进来,手抓住了门框,强硬地向内推门。
“宋时漾,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药!”蔺明扬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面目阴沉扭曲。
时漾被他这种恶人倒打一耙气笑了,那天不是他对她下药,意图不轨,怎么反问她下了什么药?
她用尽全身力气推着门,不让他进来,怒声道:“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两人推拉间,蔺明扬的衣袖往上移了些。
时漾看到他的胳膊上面的东西,面色一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