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夏晚晴这次是铁了心。
她双手抱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撒泼打滚也没用。”夏晚晴的声音冷了下来,“苏念,你再哭,明天就不准吃糖葫芦了。”
哭声戛然而止。
念念抽噎着,泪眼汪汪地看着妈妈,又看了看一脸为难的爸爸,小嘴瘪得能挂上一个油瓶。
最终,在糖葫芦的威慑下,小家伙的抵抗意志被彻底瓦解。
夏晚晴走上前,不容分说地从苏墨怀里把女儿接了过去,抱着她就往早就收拾好的小屋走去。
“夫君,早点休息。”
走到门口,夏晚晴还回头冲苏墨嫣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狡黠。
苏墨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听着女儿在隔壁房间里渐渐平息的抽泣声,再看看媳妇那“和善”的笑容,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完了,今晚的“万里长城”,塌了。
……
第二天,当第一缕晨光照进窗户时,苏墨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自己像是被十几辆卡车反复碾压过一样,浑身上下的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酸软。
特别是腰,简直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稍微一动,就是一阵深入骨髓的酸痛。
他扶着墙,龇牙咧嘴地穿好衣服,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艰难。
推开房门,清晨微凉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但身体的疲惫感却丝毫没有减退。
他扶着自己的老腰,一步一挪地走进了院子。
院子中央,师爷苏汉林已经打完了一套拳,正坐在石桌旁,慢悠悠地品着一杯热茶,姿态悠闲。
听到动静,苏汉林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苏墨走路的姿势。
“嗯?”
老爷子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音节,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年轻人,要懂得节制。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能仗着年轻,就肆意挥霍。”
苏墨的老脸一红,想开口辩解两句,却发现腰上一使劲,又是一阵酸麻,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声压抑的痛哼。
“看来昨晚的全鱼宴,还是不够补啊。”苏汉林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尤其是那锅鱼汤,没给你多留两碗,是我的失策。”
苏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夏晚晴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神采奕奕,面色红润,走起路来都带着风,与旁边扶着腰的苏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夫君,醒啦?”夏晚晴走到苏墨身边,伸手极其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眼中满是关切,“昨晚睡得好吗?看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累着了?”
苏墨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哪是累着了,这分明是快要报废了。
他看着夏晚晴那张容光焕发的脸,再感受着自己那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腰,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五年,终究是自己错付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