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派出所?
这三个字像三道催命符,贴在了她的脑门上。
她愣愣地看着苏墨,那张因为贪婪和愤怒而扭曲的脸,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钱?
五百块?
前几天为了赔偿苏墨那五百块钱,她掏空了棺材本,还不得不厚着脸皮去跟易中海借了一大笔。
那钱现在还在易中海的账本上记着呢,她怎么可能再拿得出来一分钱!
更何况,就算有钱,她也舍不得出!
凭什么?
凭什么她贾家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给这个姓苏的送钱?
不就是个小崽子偷东西没偷成,还被狗吓尿了裤子吗?多大点事儿!
一股邪火混杂着泼妇的本能,从贾张氏的心底里猛地蹿了上来,瞬间烧掉了她最后一点理智。
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哭!闹!耍无赖!
她就不信了,这么多人看着,他苏墨还能真把一个老婆子和一个孩子怎么样!
“哎哟喂!我不活了啊!”
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了她驾轻就熟的表演。
“天杀的啊!还有没有王法了!有钱人就可以这么欺负我们这些孤儿寡母吗?”
“我孙子都被你的狗吓傻了,你还要我们赔钱!你这心是黑的吗?是石头做的吗?”
“我告诉你们,我没钱!一分钱都没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今天有本事就把我这条老命拿走!”
她一边嚎,一边在地上打滚,鼻涕眼泪蹭了一身,活脱脱一个被恶霸欺凌的良家妇女。
院里的人都看傻了。
这……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
前一秒还证据确凿,理亏词穷,下一秒就成了受害者联盟总代表了?
易中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最怕的就是贾张氏来这一套。
这老虔婆一旦开始撒泼,那就是神仙难救。
更要命的是,她上次那五百块,确实是从自己这里借的。这要是再赔五百,贾家估计就真得揭不开锅了。到时候,自己那钱什么时候能要回来?
想到这里,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打圆场。
“咳咳,苏墨啊。”易中海往前凑了凑,脸上挤出和善的笑容,“你看,贾家嫂子她……她也是一时糊涂。棒梗这孩子,也受到了教训。要不……要不这事就算了?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别把关系闹得那么僵。”
刘海中也跟着帮腔:“是啊是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嘛。孩子还小,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嘛。”
闫埠贵躲在后面,不敢说话,心里却把易中海和刘海中骂了个遍。
苏墨看着眼前这出闹剧,看着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看着和稀泥的易中海和刘海中,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和冰冷。
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贾张氏看苏墨不说话,还以为他被自己镇住了,哭嚎得更加起劲,甚至开始往苏墨脚边蹭,想抱住他的腿。
“我苦命的孙子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奶奶也不活了!”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苏墨裤腿的那一刻。
苏墨动了。
他只是轻轻往后退了一步,就让贾张氏扑了个空,啃了一嘴的泥。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院里的所有人,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