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上一秒的惊恐,身体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砰!”
两声闷响。
全场,一片死寂。
只剩下那个王麻子,看着自己两个同伴的尸体,和那从眉心缓缓流下的,红白相间的液体,彻底崩溃了。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转身就想往门口跑去。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
苏墨屈指一弹。
一枚不知何时被他夹在指间的,五十年代的铜质硬币,带着凄厉的破风声,在空中高速旋转着,如同一片飞行的刀锋,精准地,从王麻子的后心,一穿而过!
“噗!”
王麻子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处那个正在不断扩大的血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了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然后,重重地,向前扑倒在地。
整个“帝王阁”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尿骚味。
那些幸存的青帮大佬们,看着那三具还带着余温的尸体,看着那个坐在主位上,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手捏死了三只蚂蚁的年轻人,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掌控生死的魔神!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苏墨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现在就从这里滚出去,从此脱离青帮,永远不准再踏进津门半步。让我再看到你们,下场,就和他们一样。”
他指了指地上那三具尸体。
“二,留下来,奉我为主,为我做事。”
“以前你们跟袁天龙干的那些破事,我既往不咎。从今往后,只要你们忠心,我保证,你们得到的,会比跟着他多十倍,百倍。”
苏墨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平静的眼神背后,是绝对的自信和掌控。
短暂的沉默后。
终于,一个看起来最年长的老堂主,颤抖着,第一个做出了选择。
他朝着苏墨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我……我马三元,愿奉苏爷为主!万死不辞!”
他的声音,虽然因为恐惧而颤抖,却也带着一丝终于活下来的庆幸。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张大彪,愿奉苏爷为主!”
“我李铁牛……”
“扑通,扑通……”
一时间,磕头声和效忠声,此起彼伏。
在绝对的,碾压性的实力和死亡的恐惧面前,任何骨气和忠诚,都显得那么可笑。
当然,也有硬骨头。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突然从地上暴起,嘶吼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苏墨。
“我操你妈!老子跟你拼了!”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搭上扳机。
苏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将手中的酒杯,轻轻地,向前一甩。
“砰!”
一声清脆的爆响。
那个由水晶打造的高脚杯,在空中碎裂,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如同子弹般,精准地,划破了那名大汉的喉咙。
大汉的身体僵在了原地,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脖子,鲜血,如同喷泉,从他的指缝间狂涌而出。他瞪着苏墨,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悔恨,然后,轰然倒地。
这血腥的一幕,彻底掐灭了其他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念头。
“很好。”
苏墨看着这群彻底被驯服的“绵羊”,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冰冷的笑容。
“既然你们都选择留下来,那从今晚起,就要守我的规矩。”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从今以后,不准再跟日本人有任何瓜葛。让我发现谁跟他们暗中来往,下场,你们自己想。”
“第二,‘归神计划’,以及所有跟它相关的东西,不准再碰。谁碰,谁死。”
“第三,你们原来的地盘和生意,照旧。但所有的收益,我要七成。别嫌多,因为津门,是我打下来的。你们能继续活着,继续有钱赚,是我给你们的恩赐。”
他的规矩,简单,粗暴,不讲任何道义,只讲实力和利益。
但这,也正是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江湖人,最能听懂的语。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等谨遵苏爷号令!”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敬畏。
“好。”苏墨点了点头,“现在,立刻封锁消息,控制住整个津门第一楼!然后,带着你们的人,去把袁天龙在城里的其他几个核心据点,给我一个个拔掉!所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我要在天亮之前,让整个津门的地下世界,都换上我的旗!”
“是!”
一群刚刚臣服的大佬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带着各自的心腹手下,冲出了这间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人间地狱。
一场由上而下的,血腥而高效的权力交接,正式拉开了序幕。
很快,“帝王阁”内,就只剩下了苏墨,和那个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袁天龙。
苏墨从太师椅上站起,他走到袁天龙的身边,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拖进了旁边一间隐秘的密室。
“砰”的一声,密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说吧。”苏墨将袁天龙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那三分之一的地图,在哪儿?”
袁天龙在经历了肉体和精神的双重崩溃后,心理防线已经彻底瓦解。他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
“我……我说……我都说……”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子哼哼,“地图……不在我身上……它藏在……藏在城西的……李纯祠堂里。”
“祠堂后院,有一口枯井。井下三十三块青砖之下,藏着一个铁盒……那地图,就在里面。但是……但是需要信物才能打开。”
“信物是什么?”苏墨追问道。
“是……是我脖子上挂的这块……玉佩。”袁天龙艰难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沾满了血污的,龙形玉佩。
苏墨一把将玉佩扯了下来,拿在手里。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线索。
他看着地上那如同蛆虫般蠕动的袁天龙,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动手。
这个袁天龙,在津门盘踞多年,关系网错综复杂。留着他的命,或许,还能钓出一些意想不到的大鱼。
苏墨将玉佩收好,转身,走出了密室。
津门的夜,还未过去。
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酝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