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娇躯很轻,仿佛没有重量。夏晚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嘤咛一声,在睡梦中,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当她看清眼前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容时,她愣住了,仿佛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直到苏墨将她轻轻放在卧室柔软的床上,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你……你回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我回来了。”苏墨坐在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眼中满是歉疚。
夏晚晴没有问他去了哪里,也没有问他任务是否凶险。她只是伸出手,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他,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
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那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担惊受怕,太多的日夜煎熬。
苏墨也紧紧地回抱着她,感受着怀中那柔软的,真实的存在,一颗在天津掀起腥风血雨的心,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
这一夜,无话。
有的,只是五年分离后,最深切的,无的慰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苏墨就起了床,他神清气爽,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走进厨房,从空间里拿出顶级的面粉、新鲜的牛奶和鸡蛋,开始为妻女准备一顿丰盛的早餐。
很快,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和煎鸡蛋的焦香,就从东跨院里飘了出去,飘进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这香味,对于那些只能啃窝头喝稀粥的邻居们来说,无异于最残忍的酷刑。
前院,许大茂正准备出门上班,闻到这味儿,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眼珠子一转,立刻从家里拿了两个还带着鸡屎的鸡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就朝着东跨院摸了过来。
“苏哥!苏哥您在家呢!”许大茂一进院,就看见正在院子里打拳的苏墨,连忙点头哈腰地凑了上去,“您看,这是我家老母鸡刚下的蛋,特意给您和嫂子尝尝鲜!”
“有事?”苏墨收了拳,擦了擦汗,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嘿嘿,哪能啊!就是来给您请个安!”许大茂搓着手,脸上那副“狗腿子”的表情惟妙惟肖,“对了,苏哥,您不在的这几天,院里可是出了件大事!”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您猜怎么着?那个傻柱,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就不接济秦淮茹了!现在那秦淮茹天天在家被贾张氏那个老妖婆磋磨,惨得哟……啧啧。”
“还有更绝的呢!一大爷看傻柱不开窍,急了!这不,托人给他说了门亲事,是他媳妇娘家那边的一个远房外甥女,听说长得也挺水灵的。今天上午就要领到院里来相亲呢!现在全院的人都等着看热闹呢!”
许大茂说得眉飞色舞,他以为苏墨会对他口中的“热闹”感兴趣。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
中院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怒吼!
“何雨柱!你个没良心的!你不能不管我啊!”是秦淮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凄厉。
“你给我滚开!咱俩没关系!”紧接着,是傻柱那充满了厌恶和不耐烦的怒吼。
许大茂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激动地对苏墨说:“苏哥!您看!说来就来!这好戏开场了!”
苏墨没有说话,他只是端起夏晚晴刚刚端出来的一杯热豆浆,缓步走到了东跨院的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出新的闹剧。
只见中院的院门口,秦淮茹死死地拽着傻柱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声泪俱下:“傻柱,我求求你了!你看在棒梗和小当的面子上,再帮我最后一次吧!贾张氏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傻柱的脸上,满是冰冷的厌恶。他用力地想甩开秦淮茹的手,却被她缠得死死的。
“我说了!跟你没关系!松开!”
就在这时,贾张氏也从屋里冲了出来。她看到这一幕,更是火上浇油,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贱货!还敢出来勾搭男人!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她就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
紧接着,易中海也黑着脸走了出来,他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三个人,尤其是那个打乱了他全盘计划的秦淮茹,眼中满是怒火。
“都给我住手!一大早的,闹什么闹!成何体统!”
整个四合院,再次因为这一家人,变得鸡飞狗跳。
苏墨站在自家门口,悠闲地喝着豆浆,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场景,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看戏般的,淡淡的嘲讽。
念念从屋里跑了出来,她拉了拉苏墨的裤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道:“爸爸,他们好吵呀。”
小孩子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院子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苏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眼中的温情,化作了一片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的寒意。
他低下头,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然后,转头,看向了还站在他旁边,一脸兴奋地等着看好戏的许大茂。
苏墨没有对院里那群人说话,他只是用一种平静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对许大茂说了一句话。
“大茂。”
“哎!苏哥!我在!”许大茂一哆嗦,连忙应道。
苏墨将杯里最后一口豆浆喝完,将空杯子递给身后的夏晚晴,然后,缓缓地说道:
“去告诉他们。”
“我女儿,嫌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