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杀手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残忍的凶光!
机会!
就是现在!
三人同时发力,如同三只蓄势已久的猎豹,从三个方向,朝着凉亭中央那个毫无防备的“猎物”,猛扑过去!
手中的匕首,在阳光下,闪烁着淬了毒的,幽蓝的寒光!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扑进凉亭的瞬间!
“动手。”
一个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通过微型耳机,清晰地传入了张龙、赵虎、王朝三人的耳中。
下一秒,死神降临!
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张龙,猛地扔掉手中的草靶子,他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射出,后发而至,在一名杀手即将踏入凉亭的前一秒,追上了他!
张龙的右手如同铁钳,闪电般扣住了那名杀手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杀手的惨叫还未出口,张龙的左手肘已经如同战斧般,狠狠地撞在了他的后心!
“砰!”
那名杀手如遭重击,整个人向前飞出,一头撞在凉亭的柱子上,软软地滑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那个扫地的“清洁工”赵虎,手中的扫帚,在他手里,变成了一杆大枪!他手腕一抖,那坚硬的木杆带着破风的呼啸,精准地,点在了另一名杀手的膝盖关节处!
那名杀手只觉得膝盖一麻,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不等他反应,赵虎已经欺身而上,一记干净利落的锁喉,将他所有的声音和挣扎,都锁死在了喉咙里。
而湖边的“画家”王朝,动作最为潇洒。他猛地将手中的画板,如同飞盘般掷出!画板在空中高速旋转,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狠狠地砸在了第三名杀手的脸上!
那名杀手被砸得头晕眼花,踉跄后退。王朝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了他的后颈。
战斗,在三秒之内,结束。
三名顶级的杀手,甚至没能踏入凉亭半步,便非死即残,被彻底制服。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干净利落,没有引起周围任何人的注意。
凉亭里,苏振邦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茶,然后,将手中的报纸,仔细地折好,放回了口袋。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
“把人带走,撬开他们的嘴。”
楼顶,苏墨放下望远-镜,通过步话机,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
他的目光,穿过公园,落在了远处那栋熟悉的,筒子楼上。
那里,是刘海中的家。
“刘海中……”
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笑意。
“你的戏,演完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如同一位刚刚结束了一场无聊游戏的君王,转身,走下了天台。
中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不知道公园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他只知道,自己完了。
他哆哆嗦嗦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刚送到嘴边。
“砰!”
一声巨响!
他家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屑四溅!
刘海中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惊恐地抬起头,只见一个人影,逆着光,静静地站在门口,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的,索命的魔神。
那张脸,他化成灰都认识!
是苏墨!
“苏……苏……苏墨……”刘海中吓得语无伦次,他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像面条,根本不听使唤。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墨没有回答他,只是缓步走了进来。他每走一步,刘海中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一分。
“九点十五分,你在南窗,挂了一件红衬衫。”苏墨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这个信号,通知了埋伏在紫竹院公园的杀手,对我的师父,发动攻击。”
他走到刘海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视万物为蝼蚁的漠然。
“刘海中,你知道,叛国罪,该怎么判吗?”
“不!不是我!我没有!”刘海中终于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他指着苏墨,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别血口喷人!我可是轧钢厂的七级锻工!是院里的二大爷!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苏墨笑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的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嘶哑的,经过处理的电流声后,一个刘海中无比熟悉的声音,从录音机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刘师傅,事成之后,组织上是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按时挂出信号,这个数,就是你的。”
紧接着,是刘海中那充满了贪婪和谄媚的声音。
“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到时候,我当上了院里的一大爷,一定唯您马首是瞻!”
……
录音并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刘海中那早已崩溃的神经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那双因为恐惧而瞪大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死灰般的绝望。
“不……这不可能……你们……你们怎么会有这个……”他瘫在地上,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墨关掉录音机,将其放回口袋。
他看着地上那摊烂泥,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厌恶。
他对着门外,轻轻地,招了招手。
两名早已等候多时的便衣警察,走了进来,一左一右,将瘫在地上的刘海中,架了起来。
冰冷的手铐,拷在他手腕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终结的声响。
“苏墨……苏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刘海中终于彻底崩溃了,他哭喊着,挣扎着,哀求着。
然而,苏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吐出了两个字。
“晚了。”
刘海中被拖走了,他那凄厉的哀嚎,还在院子里回荡。
苏墨没有再看他一眼,他走到窗边,推开窗,看着外面那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杀戮,此刻却依旧宁静安详的公园。
他的目光,越过公园,投向了更远处,那片被权力与欲望包裹的,京城的中心。
清理门户,只是第一步。
那个所谓的“清理计划”,那份写满了他亲人名字的名单,才是他真正的目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