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始终记着苏墨的嘱托,像一头耐心的猎豹,潜伏在暗处,默默地观察着。
机会,在第五天傍晚,出现了。
这天,赵丽红在院子里晾衣服,一阵风吹来,一件刚洗好的衬衫被吹到了地上,正好落在了东跨院的院墙边。
“哎呀!”赵丽红惊呼一声,快步跑过去。
她没有直接去捡,而是先朝着东跨院的屋里喊了两声:“苏家嫂子,在家吗?不好意思,我衣服掉进你们院里了,我能进去捡一下吗?”
夏晚晴正在屋里陪念念看书,听到声音,便走了出来。
“没事,你进来拿吧。”
得到允许,赵丽红才推开那扇虚掩的月亮门,走了进去。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衬衫,动作很自然。但就在她直起身,准备离开的瞬间,她的目光,却以一种快到极致的速度,再次扫视了整个院落的布局。
她的眼神,冰冷,锐利,充满了专业的审视。那是一种在评估一个战场的眼神,与她那张朴实的家庭主妇的脸,形成了巨大的,诡异的反差。
这一幕,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秒钟,却被躲在后院柴火垛后面,假装在磨刀的何雨柱,看得清清楚楚。
一股寒气,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知道,这个女人,哪里不对劲了!
她那双眼睛,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家庭妇女该有的眼睛!
何雨柱的心脏狂跳,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声张,只是继续低着头,一下一下地,磨着手里的菜刀。
直到赵丽红走出东跨院,直到院里重归平静。
他才放下菜刀,快步回到自己的小屋。
他找出一张烟盒纸,用铅笔头,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字:
“女人,眼神,不对。像狼。”
他将纸条卷成一团,等到夜深人静时,悄悄来到东跨院后墙那个熟悉的砖缝,将纸条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冰冷的墙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知道,自己已经正式踏入了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东跨院,书房内。
苏墨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那个从易中海处得到的,复杂的紫檀木鲁班锁。
他已经研究了好几天。他发现,这个鲁班锁的内部结构,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它不仅仅是一个锁,更像是一个精密的,可以变换组合的密码器。
而那块从林万渊尸体上得到的龙形玉佩,就是开启这个密码器的“钥匙”。
苏墨将玉佩龙首的眉心凸起,按入鲁班锁上那个“眼睛”符号的凹槽。
“咔哒。”
锁开了。
但苏墨没有停止。他尝试着,将玉佩旋转了九十度,再次按了下去。
“咔嚓――嚓――”
一连串更加细微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那个已经绽开的鲁班锁,竟然再次发生了变化!其中几根核心的木榫,自行移动,重新组合,露出了一个之前被隐藏起来的,更深的夹层!
夹层里,没有地图,只有一块薄如蝉翼的,不知名金属片。
金属片上,用一种古老的,类似于甲骨文的符号,刻画着一幅星图。
而在星图的中央,同样刻着一个徽章。
那是一只张开的,怪异的手掌,手掌的中心,是一只睁开的,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眼睛!
奉三堂的徽章!
但这只眼睛,是睁开的!
这与鲁班锁外壳上,那个紧闭的眼睛,截然不同!
苏墨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意识到,这块金属片上记载的,才是“奉三堂”或者说“觉罗狱”,最核心的秘密!
而易中海交给他的那个,只是外围的,甚至可能是用来迷惑外人的假象!
就在这时,他心中一动,感应到了墙外何雨柱留下的信号。
他闪身而出,取回了那张纸条。
当他看到纸条上那句“女人,眼神,不对。像狼”时,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赞许的,冰冷的弧度。
何雨柱,没有让他失望。
这个所谓的“清道夫”,终于露出了第一丝马脚。
苏墨将那块刻着星图的金属片,和何雨柱的纸条,并排放在桌上。
新的邻居,旧的秘密……
两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情,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苏墨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隐隐猜到,这个“清道夫”潜伏到他身边,或许,不只是为了杀他。
他真正的目标,很可能,就是自己手中的,这些关于宝藏的秘密!
想到这里,苏墨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又充满了挑战的意味。
“既然你们对我的东西这么感兴趣,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一场。”
“就看你们,有没有命,来拿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那个通往津门的加密线路。
“江潮,让你的人,可以进京了。”
“猎杀游戏,现在,正式开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