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有无赖的办法
最终,俞瑜还是没有同意多留一天,甚至都不让我送她去机场。
说是不想耽误我去找艾楠。
其实,我明白,她和我一样,都受不了离别。
不如不送,至少还能留下一份体面。
晚上,我回到家里。
没开灯。
整个人陷进客厅那张宽大的沙发里,依旧点上烟,黑暗中只有烟头的火光明明灭灭。
我不敢开。
一开了灯,看着空荡荡的家,心里更难受。
还不如就这么黑着。
抽完
无赖有无赖的办法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更不会钻一个被窝。
我把烟头按进烟灰缸,伸手摸过茶几上的智能遥控器,按了下去。
“嗒。”
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头顶的水晶吊灯,墙角的氛围灯带,沙发旁的落地灯……一瞬间全都亮了。
白光,黄光,交叠在一起,把四百平的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眼睛被强光刺得发疼。
我闭上眼睛。
过了好几秒,才敢慢慢睁开。
“到底怎么了?”杜林问。
“也没什么事,”我重新靠回沙发里,“就问问你,明天几点到杭州。”
“下午四点,怎么?”
“能不能改签?改成早上十点行不行?”
“改不了,”杜林说,“票是公司订的,我这儿改签不了,怎么了?你有事?”
“没事,就随便问问。”
挂了电话,我坐起身,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身体往后一靠,盯着天花板。
俞瑜是明天早上十点的飞机。
如果杜林能改成十点到,我就能理直气壮地去找她,说要去接杜林,顺便送送她。
这样她总不好拒绝吧?
可现在,连这个借口都没了。
人要是别扭起来,真是别扭得要死。
明明可以直接去送她。
明明可以说“我就是想送你”。
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弯弯绕绕的算计。
我坐起身,又点上一根烟。
走到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手指落在键上,胡乱地按着。
好在这楼的隔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