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郎然
杜林他们在香格里拉又逗留了三天,就回了重庆。
主要是杜林有了灵感,着急回去钻录音棚。
香格里拉虽然有录音棚,但达不到他的要求。
对于吃的,他不挑,但对于女人,酒以及音乐,挑得很。
他给我演示了一段儿灵感节奏,确实很不赖。
虽然很舍不得他们走,但看到好兄弟能再次重拾对理想与梦想的追求,我自然得全力支持。
小然也跟着他们一起回了重庆。
直至他们都说因为工作的原因,要离开时,我才恍然发现,我们这帮人都已经不再是18岁,热闹过后,总归要回归各自的生活。
这天,我在机场送别了他们。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他们排队,看着他们过安检,看着杜林回过头朝我挥了挥手。
我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们消失在转角。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转角,看了很久。
以前送别,总是难受,像有人从身上撕走一块东西,不疼,但空落落的。
可这一次,倒也没那么难受。
或许是习惯了,或许是知道,散了还会再聚,聚了还会再散。
人生就是这样,像一趟列车,有人上车,有人下车。
热闹过了,就该回归安静。
潮水涨了,总会退,浪花再大,也会散,留下的,是湿漉漉的沙滩,和几枚被冲上来的贝壳。
捡起来,擦干净,装进口袋。
下次涨潮的时候,还能拿出来看看。
送别郎然
郎然点上烟,笑说:“那天我在束河古镇摆摊卖咖啡,她就跟个天使一样,出现在我面前,歪着脑袋,笑盈盈地看着我。
那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是”
他想了老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合适的形容。
我接过话,笑说:“像奔涌的暖流,流进了你的海洋?”
他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以前,我觉得他这种留在过去、等待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很蠢。
但现在看来,真爱无敌啊。
“那你现在什么情况?怎么想离开云南了?”
他弹了弹烟灰“我留在云南是为了等她,现在等到了,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去哪儿?”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嘴角带着笑,满眼向往:“我今天就要离开香格里拉,自驾和她去母校浙大看看,再去鼓浪屿,在生她养她的土地上,向她求婚。
求完婚,我们大概会留在厦门,或者去杭州发展。”
他笑得像个傻子。
一个满眼幸福快乐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