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事业,没了就没了吧,我不在乎了。”
我看着他,内心涌上许许多多的不甘。
当初为了歌手梦想的他,宁愿抛下家庭,如今却又因为家庭,放弃了梦想.......
虽然很不想他这样,但我也明白,逼着这个状态的他去搞事业,追求梦想,太过残忍。
既然如此,那就随他去吧,大不了从头开始,也说不定他会在流浪的路上从这段儿感情中走出来,寻找到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我伸手,把他肩上的吉他拿过来,放到旁边的椅子上“那吃完午饭再去。”
“好。”
饭吃完了。我让小萱拿了个旅行背包过来,往里面塞东西。
洗漱用品,急救用品,压缩食品,手电筒,充电宝,一顶遮阳帽。
小萱站在旁边看着,问我要不要塞个雨衣,我说好,她又跑去仓库拿了一件。
塞完这些,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想来想去,我回到阁楼,从衣柜里拿了一套没穿过几次的冲锋衣,塞进包里。
杜林说:“衣服就不用塞了吧?”
我一边拉上拉链一边说:“高原的天气比重庆还善变。这会儿艳阳天,晚上可能就下大雪了。有个冲锋衣,防寒又能遮雨。你路过市区的时候,自个买个登山靴。”
我拿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现金也塞进去。
两千来块钱。
不多,但够应急。
杜林说:“钱就不用了,有钱还流浪个屁。”
“高原有些小村庄,手机支付不一定好使。有现金在手上,遇到事儿能应应急。”
这是经验之谈。
我在香格里拉,手机没电的时候,全靠兜里那点现金。
我一边往包里塞东西,一边喋喋不休地交代。
怎么找露营地,怎么避雨,怎么和当地人打交道。
我自己承认,这种行为有点像唠叨的老妈子。
但当初我收购树冠缺钱时,他和周舟把酒吧卖了,又自掏腰包帮我凑钱的时候,如今我再怎么老妈子,我都认。
收拾完所有东西,我顺手拿过坦克300的车钥匙,递给他,“我的车,你拿去开。”
可这一次,杜林很坚定地拒绝了。
“开车不叫流浪,叫自驾游,我追逐信仰和自由的赎罪之路,不该这么舒坦。”
我拗不过他,只能把车钥匙收回去。
可就这么让他走着流浪,也不合适。
郎然流浪的时候,还有一辆面包车改装的移动咖啡店。杜林光靠两条腿,走到拉萨都是明年的事。
忽而,我想到了一样东西。
“跟我走。”
“去哪儿?”
“走就是了。”
我带着他下楼,穿过院子,翻过那道矮墙,推开鹿棚的木门。
我走到棚子最里面那堆杂物前,掀开一块帆布,露出一辆摩托车。
车身上蒙了一层灰。
当初我从一个老乡手里买下它,骑着它走过山和水,在杜鹃花丛中找到了艾楠。
找到艾楠后,我就把它遗弃在停车场。
后来是艾楠把它弄回来的,一直放在棚里吃灰。
钥匙还在上面插着。
“这是……”杜林看着这辆摩托车。
我拍了拍坐垫:“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老伙计,现在它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