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何慕煊看到了三百万年前的世界。

那时的万界远比现在繁荣。强者如云，大帝遍地走，道尊多如狗。而光与暗，是那个时代最强大的两个存在。

光，诞生于混沌初开的源初之力，代表着创造与守护。

暗，同样诞生于源初之力，却代表着毁灭与吞噬。

他们本是同源而生，互为表里。但不知从何时起，暗开始吞噬其他源初生灵，力量越来越强，也越来越疯狂。

最终，光不得不与暗一战。

那一战，打碎了半个万界。

无数世界在战斗中毁灭，无数强者陨落。光用尽了所有力量，终于将暗封印。但光自己也力竭而亡，只留下最后的力量碎片，散落万界。

记忆的画面在此处变得模糊。

何慕煊隐约看到，在封印暗的同时，光还做了另一件事――他用自己的本源，加固了一个更加古老的封印。

那个封印中关着的，是虚无之主。

“原来如此……”何慕煊喃喃自语。

虚无之主并非第一次被封印。在三百万年前，光就已经封印过它一次。但光的封印在暗的战斗中被削弱，所以虚无之主才能在后来再次苏醒。

记忆继续深入。

何慕煊看到了光对暗的研究笔记。

暗的弱点，在于他的力量来源――吞噬。暗吞噬的源初生灵越多，力量就越强。但每一次吞噬，都会在暗体内留下被吞噬者的残留意念。

这些意念平时被暗压制，但在关键时刻，如果能让这些意念暴动，暗的力量就会被削弱。

“所以，对付暗的关键，不是正面硬拼，而是引爆他体内的残留意念。”何慕煊心中了然。

另一个重要的信息，是关于暗之心的。

暗之心不仅是暗一半的力量，更是他吞噬的所有源初生灵的意念汇聚之所。如果能炼化暗之心，就能获得那些源初生灵的力量，同时也能彻底削弱暗。

“但炼化暗之心的风险极大。”光的笔记中写道，“暗之心中蕴含的怨念足以侵蚀任何人的心智。除非……炼化者的执念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压过所有怨念。”

何慕煊忽然明白了。

月选择把暗之心交给他，不是因为她守不住，而是因为她知道――只有执念足够强大的人，才有可能炼化暗之心。

而他的执念之道，恰恰是“守护”。

守护所爱之人，守护万界，守护一切值得守护的东西。

这种执念，不是自私的占有，而是无私的奉献。只有这样的执念，才能压过暗之心中那些被吞噬者的怨恨与绝望。

记忆炼化持续了七天。

当何慕煊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中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韵。那是三百万年的沉淀，是光留下的智慧，是对抗暗与虚无之主的经验。

吴清雅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变了。”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她歪着头，“但眼神更深邃了。”

何慕煊握住她的手。

“走吧。该去办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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