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是金色的。

不是普通的金色，而是蕴含着光之力的金色。何慕煊在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体内的光之力就产生了共鸣。

“光之力的拥有者？”他皱眉。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金色铠甲的战士，铠甲已经破损不堪，但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战士的面容被头盔遮挡，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他的身体有些透明，显然不是活人，而是某种残留的意志凝聚而成。

但即便如此，他周身散发的威压仍然让何慕煊心头一凛。

大帝六阶。

“闯入者。”战士开口，声音沙哑而古老，“离开这里。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何慕煊没有退后。

“我们是来找源初碎片的。这里的碎片，对我们很重要。”

战士的金色眼睛闪了闪。

“碎片？”他沉默片刻，“你们说的是那些黑色的石头？”

“对。”

“那些东西确实在这里。”战士说，“但我不能让你们拿走。那些东西太危险了，任何触碰它们的人都会被侵蚀。”

何慕煊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缕暗之力。

“你说的是这个吗？”

战士看到暗之力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

“你……你能掌控暗之力？”

“不只是暗之力。”何慕煊的另一只手抬起，光之力在掌心流转，“光之力我也能掌控。”

战士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双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何慕煊手中的光暗之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三百万年了。”他喃喃道，“终于……终于有人来了。”

他忽然单膝跪下。

“守墓者?光耀，参见继承者。”

何慕煊愣住了。

“继承者？”

光耀抬起头，金色的眼睛中满是激动。

“您是光的继承者。光大人临终前留下预――终有一日，会有人同时身负光暗之力来到此地。那个人，就是光的继承者，也是这座神殿的主人。”

他起身，侧身让开入口。

“请进。这里的一切，都是光大人留给您的。”

何慕煊与吴清雅对视一眼，跟着光耀走入建筑。

建筑内部远比外部看起来更加宏伟。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后，两人来到一座巨大的地下殿堂。殿堂的穹顶高达千丈，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殿堂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摆放着七枚源初碎片――四枚暗之碎片，三枚光之碎片。

而在碎片旁边，还有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晶石。

“那是……”何慕煊感觉到那枚晶石中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光的传承结晶。”光耀说，“光大人临死前，将自己的全部传承封印在这枚结晶中。只有同时身负光暗之力的人，才能打开它。”

何慕煊走到高台前，伸手触摸金色晶石。

晶石接触到他掌心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金光笼罩整座殿堂，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何慕煊的脑海。

他看到了光的记忆――更多的记忆，比源初殿中的那枚结晶更加完整。

他看到了光的诞生。

混沌初开，万界未生。源初之力在虚无中凝聚，化作两个意识――光与暗。他们是同源而生的兄弟，共享一枚源初之心。

最初的岁月是美好的。光与暗一起创造了万界，一起看着无数世界诞生、繁荣、衰亡。他们是万界的主宰，也是彼此的依靠。

但后来，暗变了。

暗开始追求力量。他不满足于创造，开始吞噬其他源初生灵。每吞噬一个，他的力量就强大一分，但理智也在消散一分。

光试图阻止暗，但暗已经听不进任何话。

最终，光不得不与暗一战。

那一战，光赢了，但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记忆的最后，光留下了一段话。

“继承者，当你看到这段记忆时，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暗的力量太强，我无法彻底消灭他，只能将他封印。但我知道，封印终有一天会被打破。”

“到那时，万界需要一个新的守护者。”

“你，就是那个人。”

“记住，暗不是敌人。他是我的兄弟，也是你的前辈。他的疯狂源于力量的增长超出了心性的承受。如果你能找到方法，帮他恢复理智，那就帮他。如果不行……”

“那就终结他。”

“带着我的力量，带着你的执念，去做你认为对的事。”

记忆结束。

何慕煊睁开眼，眼中满是复杂。

暗不是纯粹的恶，他是一个失去了理智的悲剧。光到最后都没有恨暗，而是希望有人能拯救他。

“继承者。”光耀的声音响起，“光大人的传承，您接受了吗？”

何慕煊点头。

“我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