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前往维度边界，是在两个月后。

何慕煊的修为仍然稳定在大帝八阶初期，没有明显的提升。但他对维度之道的理解，比两个月前深了一层。第三维度折叠方式的基本原理已经被他完全掌握，现在他开始尝试理解第四维度的折叠方式。

进展很慢。第四维度的纹理比第三维度复杂百倍，每一条纹理都需要数天甚至数周才能理解。两个月的时间，他只理解了最外层纹理的百分之五。

但即便是这百分之五，也让他对维度的认知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第四维度的折叠，不是空间的折叠，而是时间的折叠。”他对吴清雅说，“在第四维度中，时间不是线性的，而是折叠的。过去、现在、未来可以同时存在，可以相互折叠。”

吴清雅皱眉。“那第四维度的生物，能看到未来？”

“不只是看到。”何慕煊说，“他们可以折叠未来。就像我折叠空间一样，他们可以将未来的时间折叠到现在，将现在的时间折叠到过去。”

“那他们岂不是全知全能？”

何慕煊摇头。“不是全知全能。折叠时间需要消耗维能，维能是有限的。而且，折叠时间会产生悖论――如果将未来的时间折叠到现在，现在改变了，未来也会改变。折叠的时间线会不断分叉，形成无数个平行的时间线。”

吴清雅若有所思。

“这就是信息体说的‘信息’吧？第四维度的存在方式不是物质，不是能量，而是信息。每一条时间线都是一条信息，无数条时间线交织在一起，就形成了信息的网络。”

何慕煊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他站起身，看向窗外的天空。

“该去维度边界了。”

---

这一次，何慕煊只带了暗和吴清雅。云璃留在蜀山――不是她不想去，而是何慕煊觉得人越少越好。维度边界的切割之力越来越强，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危险。

三人抵达维度边界时，眼前的景象让何慕煊的心沉了下去。

银色光芒比上次更加浓郁，切割之力的压迫感更强了。更重要的是，维度边界本身发生了变化――原本无形的边界，现在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缝。

裂缝不是被切割出来的，而是从内部裂开的。银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像鲜血从伤口中流出。

“光球在变化。”暗说。

三人穿过银色光芒，进入边界夹层。

夹层中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银色光球变了。

它的表面不再光滑，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裂缝有大有小，大的有数十丈长，小的只有手指粗细。从裂缝中透出的不是银色的切割之力，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存在――那种存在没有颜色，没有形态，但你能感觉到它在那里。

它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介于维度与维度之间。它不是光，不是暗，不是能量，不是物质。它只是――存在。

一种纯粹的、未经任何维度规则约束的存在。

何慕煊体内的存在之道在疯狂共鸣。那种存在与他的存在之道同源，但更加原始，更加纯粹。

“那是什么？”吴清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