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老人皱眉：“太危险了。本源瀑布的水流有太初三重的压力，你融入进去，可能会被撕碎。”

“不会。”何慕煊说，“因为我不再是我，瀑布不再是瀑布。我是瀑布，瀑布是我。”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

北荒老人跟上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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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源瀑布。

何慕煊站在瀑布前，看着金色的水流。

两年半前，他在这里吸收了八成本源液，身体强度达到了太初一重巅峰。现在他回来了，但不是为了吸收，而是为了融入。

“你确定？”北荒老人问。

“确定。”

何慕煊走向瀑布。

他没有用存在之道护体，没有用混沌造化经吸收，没有任何防御。他只是走向瀑布，就像走向一个老朋友。

踏入瀑布的瞬间，水流冲击着他的身体。

压力巨大，足以摧毁太初一重的修士。但他的身体没有被摧毁，而是与水流融为一体。

他的皮肤变成了金色，与本源液的颜色一样。他的血液变成了金色，与本源液的成分一样。他的存在变成了金色，与本源的意志一样。

他不是在抵抗瀑布，而是在成为瀑布。

水流穿过他的身体，就像穿过空气。压力不再存在，因为他就是压力本身。

何慕煊走到瀑布中央，盘膝坐下。

水流从他身上流过，没有溅起任何水花。

他开始与本源合一。

不是吸收，不是融合，而是成为。

识海中，五枚钥匙碎片同时亮起，银色的光芒与金色的本源交织。混沌树停止了生长，因为不需要再生长了。道果停止了增加，因为不需要再增加了。

他的存在状态在改变。

从“一个人”变成了“世界的一部分”。

从“何慕煊”变成了“天元界的本源”。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一天、一个月、一年……

一年后，瀑布的水流突然停止了。

不是瀑布干了，而是水流不再流动。整个瀑布凝固了，金色的本源液变成了金色的固体，就像一块巨大的琥珀。

何慕煊坐在琥珀中央，一动不动。

北荒老人站在瀑布外，脸色大变。

“他成功了？”他问剑灵。

“还差最后一步。”剑灵说，“他的存在已经与本源合一，但他的意识还在挣扎。他在选择――是成为本源的一部分，永远留在天元界，还是保持自我，回到万界。”

“如果选择留在天元界呢？”

“他会成为天元界的本源，获得无上的力量，但再也回不到万界。他会变成天元界的一部分，就像空气、水、土地一样，没有自我意识。”

“如果选择回到万界呢？”

“他会突破太初，但力量不会太强。因为他选择的是自我，不是本源。他的太初境，会比普通太初弱很多。”

北荒老人沉默。

他不知道何慕煊会怎么选。

琥珀中央，何慕煊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没有迷茫，只有坚定。

“我选自我。”他说，“力量可以慢慢提升，但自我只有一个。如果我失去了自我，就算获得了无上的力量，又有什么意义？”

话音未落，琥珀碎裂了。

金色的碎片四处飞散，化作无数本源液，回归了瀑布。

何慕煊站起身，走出瀑布。

他的修为突破了大帝九阶巅峰，达到了太初境。

太初一重。

但他的太初境，与普通太初不同。普通太初是与本源合一，他是与本源对话。他没有成为本源的一部分，而是成为了本源的伙伴。

他的力量不如普通太初强，但他的存在状态比普通太初更高级。因为他还保留着自我，还保留着选择的权利。

“突破了。”北荒老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你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

“我知道。”何慕煊说，“但这是正确的路。”

“接下来呢？”

“陪你去上古遗迹找无量果。”何慕煊说，“我答应过你。”

北荒老人笑了：“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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