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迹第三层，是一个与何慕煊想象完全不同的空间。

这里没有地下空间的压抑，反而像一片独立的天地。天空是深蓝色的，有一轮金色的太阳悬挂在高空，阳光温暖而不刺眼。地面是绿色的草地，草地上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香气。

空间的正中央，有一棵巨树。

巨树高万丈，树干直径超过千丈，树冠覆盖了半个空间。树叶是金色的，每一片都散发着本源之力的气息。树枝上挂满了果实，果实的颜色各不相同――有金色的、银色的、紫色的、红色的。

“这是……生命之树？”北荒老人的声音在颤抖。

“生命之树？”何慕煊问。

“上古传说中的神树。”北荒老人说，“传说生命之树上结的果实，每一种都有不同的功效。金色的叫无量果，吃了可以突破无量境。银色的叫本源果，吃了可以提升太初境的修为。紫色的叫悟道果，吃了可以顿悟法则。红色的叫长寿果，吃了可以延长寿命。”

“这么多果实，为什么没人来摘？”

“因为守护者。”北荒老人指向树冠，“那里有一只凶兽，活了数万年，修为太初境巅峰。它守护着生命之树，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它杀死。”

何慕煊抬头看去。

树冠深处，有一双巨大的眼睛。

眼睛是金色的，没有瞳孔，只有光芒。眼睛的大小超过十丈，光是眼睛就有十丈，那凶兽的体型至少千丈。

“太初境巅峰。”何慕煊深吸一口气，“我们两个，一个太初一重，一个太初二重，加起来也不是它的对手。”

“所以要用巧，不要用强。”北荒老人说，“五百年前，我进来过一次。那次我用了隐身符，偷偷靠近生命之树，摘了一颗本源果。守护者发现了我，但没有追，因为它不能离开生命之树太远。”

“不能离开太远？”

“对。”北荒老人说，“守护者与生命之树是共生的，它离开生命之树超过千丈，就会失去力量。所以只要我们不靠近生命之树千丈范围内，它就是安全的。”

何慕煊想了想：“那我们去摘无量果？”

“无量果在树冠最深处，离树干不到百丈。”北荒老人说，“那里是守护者的核心领地，任何进入百丈范围内的生灵都会被它攻击。五百年前，我连靠近都不敢。”

“那怎么办？”

“用你的钥匙碎片。”北荒老人说，“第六维度的钥匙可以打开任何维度的门，能不能也打开空间通道？你直接开一个通道到无量果旁边，摘了就走。”

何慕煊皱眉。

他没有试过用钥匙碎片开空间通道，但理论上可行。第六维度的力量超越了空间和时间，开一个短距离的空间通道应该不难。

“试试。”

他催动钥匙碎片，银色的光芒在身前凝聚，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间通道。通道的另一端，是无量果旁边――他能看到那颗金色的果实，距离不到三尺。

“我伸手进去摘，守护者会发现吗？”

“会。”北荒老人说，“但你摘了就跑，守护者追不上你。”

何慕煊深吸一口气，将手伸进空间通道。

手指触碰到无量果的瞬间，树冠深处的那双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守护者醒了。

一声怒吼，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一只巨大的爪子从树冠中伸出，抓向何慕煊的空间通道。爪子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到了通道前。

何慕煊没有犹豫，一把抓住无量果，将手缩回。

通道关闭。

爪子抓在关闭的通道上，将空间抓出一道裂缝。

“跑！”北荒老人喊道。

两人转身就跑，向第三层的出口冲去。

守护者的怒吼在身后回荡，但没有追来。就像北荒老人说的，它不能离开生命之树太远。

跑到出口时，何慕煊回头看了一下。

守护者的半个身体从树冠中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巨大的猿猴，全身长着金色的毛发，眼睛是金色的，没有瞳孔。它的体型超过千丈，气息强大到让何慕煊感到窒息。

太初境巅峰，离无量只有一步之遥。

“走！”北荒老人拉着他冲进了出口。

---

遗迹外，断龙峡。

何慕煊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手中的无量果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温暖而不刺眼。果实拳头大小，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纹路中流动着本源之力的气息。

“拿到了。”他说。

“拿到了。”北荒老人看着他手中的无量果，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五百年了，终于拿到了。”

何慕煊将无量果递给北荒老人：“给你。”

北荒老人接过无量果，手在颤抖。

“你不吃？”他问。

“我是太初一重，吃了无量果就是找死。”何慕煊说，“等我到太初巅峰再说吧。”

北荒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用。”何慕煊说，“你帮了我很多，这是回报。”

北荒老人将无量果收好，然后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回玄天宗。”何慕煊说，“北冥渊给了我十年，现在过去快四年了。我还有六年时间，需要突破太初二重，掌握因果之力。”

“太初二重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北荒老人说，“你从太初一重到太初二重，至少需要百年。除非你有本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