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慕煊停下,用存在之道感知周围。
感知蔓延到方圆百里,他发现了异常――地底下,有微弱的生命气息。不是凶兽,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生物。
“在地下。”他说。
他落在地上,用源初之剑在地面上划开一道裂缝。裂缝深处,是黑暗的洞穴。洞穴中有无数细小的生物在蠕动,外形像蛇,但没有头,只有身体。
“信仰之蛇。”剑灵说,“上古时期的一种生物,靠吞噬信仰之力为生。它们生活在地下,以信仰之力为食。太初圣皇的信仰之力大部分被它们偷吃了,所以西域的信仰之力永远不够用。”
“能杀吗?”
“能。”剑灵说,“信仰之蛇的身体里有一种结晶,叫信仰晶核。一枚晶核蕴含的信仰之力,相当于一百块信仰结晶。但信仰之蛇很难杀,它们没有实体,只有意念。需要用意念攻击,物理攻击无效。”
何慕煊皱眉。
他的存在之道可以攻击意念,但威力有限。如果信仰之蛇的数量太多,他应付不过来。
“先试一条。”
他跳进洞穴,找到一条信仰之蛇。
蛇不长,只有一尺,身体半透明,像一团烟雾。它感受到了何慕煊的存在,立刻扑了过来。
何慕煊催动存在之道,金色的光芒化作一把利刃,斩向信仰之蛇。
利刃穿过蛇的身体,将它切成两半。
蛇发出一声尖啸,消散了。地上留下了一颗细小的晶体,只有米粒大小,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信仰晶核。
何慕煊捡起晶核,感知了一下。
晶核中的信仰之力很纯粹,比本源石的力量更加温和。如果吸收,对修为的提升应该有帮助。
“试试。”剑灵说。
何慕煊将晶核握在手中,混沌造化经运转。
信仰之力流入他的经脉,与本源之力融合。他的修为没有提升,但存在之道更加稳固了。信仰之力与存在之道有相似之处――都是关于“存在”的力量。信仰是对某种存在的认同,存在之道是对万界存在的感知。
“有戏。”何慕煊说,“如果吸收足够多的信仰晶核,我的存在之道可能会突破到更高的层次。”
“那就继续杀。”
何慕煊在洞穴中继续寻找信仰之蛇。
一个时辰后,他杀了三十条,得到了三十枚晶核。
三十枚晶核,米粒大小,加起来也不如一块本源石。但积少成多,如果杀一千条、一万条,就能得到大量的信仰之力。
但洞穴中的信仰之蛇似乎感知到了危险,开始向深处逃窜。
何慕煊追了一段,发现洞穴越来越深,越来越窄。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一人通过,而且周围的沙土开始松动,有坍塌的危险。
“不能再追了。”剑灵说,“洞穴坍塌,你会被埋在沙里。”
何慕煊停下,转身离开。
回到地面,他将三十枚晶核全部吸收。
修为还是没有突破,但他的存在之道从大成向圆满迈进了一小步。
“如果每天杀三十条,一个月就是九百条。”他说,“九百枚晶核,应该能让存在之道达到圆满。”
“存在之道圆满,修为会突破吗?”
“不一定。”何慕煊说,“但至少会让我离太初三重更近。”
---
接下来的十天,何慕煊每天都在沙漠中寻找信仰之蛇的洞穴。
他发现了一个规律――信仰之蛇喜欢聚集在绿洲下方。绿洲越大,地下的信仰之蛇越多。
他找到了一片大绿洲,绿洲上有几座城镇。他潜入绿洲下方,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系统。洞穴中有成千上万条信仰之蛇,密密麻麻,像一片移动的烟雾。
“太多了。”剑灵说,“你一个人杀不完。”
“不用杀完。”何慕煊说,“杀一部分,拿晶核,然后离开。过几天再来,它们会重新聚集。”
他开始了漫长的狩猎。
每天,他进入洞穴,杀一百条信仰之蛇,得到一百枚晶核。然后离开,吸收晶核,第二天再来。
十天,他杀了一千条,得到了一千枚晶核。
吸收了一千枚晶核后,他的存在之道达到了圆满。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与天地共鸣。他的修为终于突破了――太初三重。
不是巅峰,只是初期。但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太初三重。”何慕煊握紧拳头,“十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还差得远。”剑灵说,“太初三重到太初巅峰,还有六重。每一重都需要大量的资源。按这个速度,你需要六个月才能到太初巅峰。但天元道尊可能三个月后就来了。”
“那就加快速度。”
何慕煊继续狩猎。
但第十五天,他遇到了麻烦。
他在一个洞穴中杀信仰之蛇时,被一个不速之客发现了。
那人身穿金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圣皇”二字。他的修为是太初三重巅峰,比何慕煊高了两小阶。
“你在做什么?”那人看着他手中的信仰晶核,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何慕煊收起晶核,站起身。
“修炼。”
“修炼?”那人笑了,“信仰之蛇是圣皇的财产,它们的晶核属于圣皇。你偷了圣皇的东西,知道是什么罪吗?”
“不知道。”
“死罪。”那人说,“但如果你把晶核都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何慕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交。”
那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抬手,一掌拍向何慕煊。
太初三重巅峰的力量,比何慕煊高了两小阶。掌风中蕴含着信仰之力,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穴。
何慕煊没有硬接,而是用身法避开,同时出剑。
存在之剑――势剑合一!
源初之剑上,存在之力的势与剑势融合,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压迫。那人的掌风被压迫撕裂,身体也被势压得晃了晃。
“势?”那人的脸色变了,“你是东域的剑修?”
“不是。”何慕煊说,“但我会用剑。”
他再次出剑,这一次,用的是因果之力。
银色的光芒在剑尖凝聚,斩向那人的因果线。
那人没有见过因果之力,不知道如何应对。他的因果线被斩断了一根,修为从太初三重巅峰跌落到了太初三重中期。
“你……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中带着恐惧。
“斩了你的因果。”何慕煊说,“如果再斩一根,你会跌落到太初三重初期。再斩一根,太初二重。你想试试吗?”
那人后退了几步,脸色惨白。
“你……你是天元道尊要找的那个人?”
“也许。”
“天元道尊的弟子秦苍在东域找你,你跑到了西域。你以为西域安全?圣皇不会保护你。他只会把你交给秦苍,换取天元道尊的人情。”
何慕煊沉默。
他知道这人说的是事实。太初圣皇与天元道尊虽然不和睦,但也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得罪一个无量境的强者。
“所以我不会留在西域。”何慕煊说,“我很快就会离开。”
“你走不掉的。”那人说,“秦苍已经知道了你在西域。他正在赶来的路上。三天后,他就会到达圣城。到时候,圣皇会把你交给他。”
何慕煊的心沉了下去。
三天。
只有三天。
“多谢提醒。”他说,然后转身离开洞穴。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