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圣城。
何慕煊站在城外的一座沙丘上,看着远处的皇宫。皇宫的金顶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像一把巨大的金色利剑插在沙漠中。
城中的守卫比上次来时多了三倍。太初圣皇似乎预感到了危险,在城墙上布置了大量的信仰阵法。每一个阵法都能抵挡太初巅峰的全力一击,三个阵法叠加,连半步无量都攻不进去。
“进不去。”剑灵说,“城墙上的阵法太密集了,没有缝隙。”
“不用从城墙进。”何慕煊说,“从地下进。”
他催动存在之道,将自身存在压制到最低,然后潜入沙地。
沙地下方,是一片黑暗的世界。沙粒之间有空隙,足够他穿行。他在地下缓缓移动,向皇宫的方向前进。
地下的信仰之力比地面更加浓郁,因为皇宫的地基中埋藏了大量的信仰结晶。结晶散发出的光芒照亮了地下,像一条金色的河流。
何慕煊沿着河流前进,一个时辰后,到达了皇宫下方。
皇宫的地基是一块巨大的石板,石板上刻满了阵纹。阵纹中蕴含着太初圣皇的意志,任何触碰石板的人都会被意志攻击。
“用因果之力斩断阵纹与太初圣皇之间的联系。”剑灵说,“阵纹失去了意志的支持,就会失效。”
何慕煊催动因果之力,银色的刀刃斩向石板上的阵纹。
阵纹与太初圣皇之间的因果线被斩断,石板上的光芒暗淡了。
他推开石板,进入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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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部,比何慕煊上次来时更加奢华。
地面铺着金色的石板,石板上镶嵌着宝石。墙壁上挂着巨大的壁画,壁画的内容是太初圣皇的生平――他从一个普通的修士,一步步修炼到无量境,建立了西域的信仰帝国。
皇宫的最深处,是一个巨大的殿堂。
殿堂高千丈,宽五百丈,中央矗立着一尊雕像。
雕像高千丈,全身由信仰之力凝聚,面容与太初圣皇一模一样。雕像的气息是无量境,比天元道尊强了无数倍。
“这就是储存信仰之力的雕像。”剑灵说,“太初圣皇的力量来源。如果毁了雕像,他的修为就会跌落。”
何慕煊找到雕像的因果线。
线很粗,但很脆弱,像一根被虫蛀过的绳子。因为信仰之力不是太初圣皇自己修炼的,而是从信徒那里收集来的。收集来的力量,因果线天生就不稳固。
他催动因果之力,银色的刀刃斩向因果线。
一刀,线断了一半。
两刀,线全断了。
雕像开始崩溃。
金色的光芒从雕像中涌出,像决堤的洪水。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后轰然炸开。
殿堂被炸毁,皇宫被炸毁,整个圣城都在颤抖。
太初圣皇从废墟中冲出,全身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他的修为在跌落――无量境、半步无量、太初巅峰……
“何慕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你敢毁我的雕像!”
“不是我。”何慕煊说,“是秦苍让我做的。”
“秦苍?”太初圣皇的眼中闪过杀意,“他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他需要西域的资源。”何慕煊说,“天元殿被陆长风和沈秋水分走了一半,他需要西域的资源来补充。你活着,他拿不到资源。你死了,西域就是他的。”
太初圣皇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以为杀了我,秦苍就会放过你?不会。他会利用你,然后杀了你。就像他利用你杀了天元道尊一样。”
“我知道。”何慕煊说,“但我别无选择。”
太初圣皇的修为跌落到太初七重,不再下降。
他的身体被信仰之力反噬,皮肤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渗出金色的血液。
“我活不了多久了。”他说,“但在死之前,我要做一件事――杀了秦苍。”
他纵身跃起,向天元殿的方向飞去。
何慕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转身离开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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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殿,秦苍坐在主位上,手中拿着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