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成最终还是问出了那句:“国华,你跟他家里人熟,有什么方式能让我联系上吗?”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落地操作并不容易。
一是现在电话普及率不高,普通人家压根不可能也不舍得花那么多钱去装电话,二是两地毕竟相隔几百里,他们都有工作,并不是随时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
这个问题瞬间让邱国华沉默,他内心也在犹豫。
不是不相信师兄的为人,只是关于宋宏渊家庭联系方式这块,沈清清填写资料的时候就特意嘱托过,馆长也再三交代,未经本人同意不得泄露给外人。
哪怕隔着电话线,杨广成也听出了邱国华的犹豫,他也知道自己此举有些强人所难,但还是不想轻放弃。
杨广成说话的声音不急不慢,甚至带着二十多年情谊才有的那种随意,可话语中夹杂的真诚半分不减。
“国华,我是觉得明珠不能蒙尘,就像我们当初义无反顾继承恩师的衣钵走上教练岗的初衷一样。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时光不等人,小时候不把根基夯结实,以后想补都补不了。
当初的我们也是历经风雨才明白错过的代价,同样的事情再次摆在面上,我相信你能懂我。”
杨广成的话瞬间让邱国华喉咙哽咽,握着话筒的手不自觉用力,眼泪忍不住翻涌。
那种苦没人比他更清楚,为了补上年少缺的功课,成年后的他每日每夜付出了多少努力。
邱国华捂住嘴,过了好几秒才压住情绪的翻涌,微红着眼眶,哑着嗓子道:“师兄,你的意思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