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奇傲的葬礼举办得非常简单。
虽然他有亲王身份,可膝下无子,府中又没有立正妃,再加上具体死因有待考证。
为了避免有人拿这件事没完没了的作文章,凤奇然下令,葬礼一切从简。
虽然凤奇然是凤奇傲的哥哥,可两兄弟并非同母所出,兄弟感情自然不算亲厚。
而且,凤奇然早就知道凤奇傲对自己坐上皇位颇为不满,并在暗地里勾结朝中一部分心术不正的大臣,三五不时便在朝中给自己这个堂堂天子下绊子。
如今凤奇傲一死,也算拔掉了凤奇然心头的一根毒刺。
至于那几个被凤奇傲毒打虐待,又被揪出来当替罪羊的侍妾。
甭管是否犯下杀“夫”之罪,凤奇傲一死,按照规矩,也得在他府中选出几个“极尽受宠”的侍妾给他陪葬。
因此,那几个替罪羊,连同凤奇傲的尸体,就这么被关进陵墓,风光大葬了。
凤奇傲的死并没有在朝中兴起太大的风浪。
人人都知道肃王殿下重欲好色,喜欢流连于花丛之中。
朝中有品级低一些的大臣,家里的闺女曾经遭过凤奇傲的祸害。
风奇傲位高权重,无人感惹。
就算大臣们对这位肃王殿下心存怒恨,一个个也是敢怒不敢。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仗势欺人,为虎作伥。
现在凤奇傲总算是死了,不少人在暗地里拍手称快。
至于真凶究竟是不是那几个倒霉的侍妾,就只有天知地知,还有死者凤奇傲自己知道了。
凤奇傲是死是活,对与他毫无关系的柳惜颜来说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
表面上她答应凤奇玄绝不再理会沈千绝的病,实际上却对那本医书手札里记载的驱灵草非常感兴趣。
这天吃过早饭,她带着九出了府门。
决定去京城几家有名望的药房,向老板打听打听有没有驱灵草这副草药。
“小姐,你这样阳奉阴违,一边答应王爷不再理会那位沈公子的事情,一边又偷偷跑来药房四处打听驱灵草的存在。这万一被王爷给知道了,他肯定又要发你的脾气。”
尾随在柳惜颜身边的九儿,觉得自家小姐真是胆大包天。
明知道这种做法可能会犯了王爷的大忌,居然还一门心思的为了那个姓沈的怪人四处寻药。
柳惜颜赶紧捂了九儿的嘴巴,低声在她耳边警告,“你讲话小声一些,以免隔墙有耳。”
九儿无声的在自己的嘴巴上做了一个封封条的动作,表示自己会听话闭嘴。
柳惜颜这才拿下捂在她嘴巴上的手,颇有耐性的解释,“我四处寻找驱灵草,真的只是对那个沈千绝的病感到好奇,与私人感情并无关系。你记不记得师父曾经跟我们说过,作为一个医者,此生最大的乐事就是治好天下所有的疑难杂症。这些年咱们遇到过的病人虽然不计其数,可真正称得上是疑难杂症的却并没有几例。好不容易被我逮到沈千绝这么一个大怪胎,不仔细研究研究,怎么对得起辛辛苦苦教了我十年医术的师父?”
九儿嘴角一抽,小声抱怨,“这两者根本搭不上关系好吧?”
见自家小姐又瞥向自己,她赶紧再做一次拉封条的动作,保证自己绝不会再多嘴。
柳惜颜轻哼了一声,目光环顾四周一眼,“这里这么多家药房,就先去荣医堂问问吧。”
说着,拉着九儿就要往前走,却见九儿表情惊讶的看着不远处,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新鲜事。
“九儿,你怎么了?”
“小……小姐,奴婢好像看到熟人了。”
九儿向对面一家绸缎庄的方向指了指,“你看,那边那个身穿桃粉色罗裙的姑娘,像不像赵王郡主赵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