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上官毅挑唆成功,势必会引起凤锦玄与凤奇然之间的嫌隙。
他们之间要是生出了矛盾,那就真是有热闹看了。
不得不说,上官毅忽然玩出来的这一手,果然够直接,够犀利,够份量。
而作为无辜被牵扯进来的凤锦玄,很聪明的保持缄默,淡然无语。
这么敏感的时候,无论他承认与否,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与其让上官毅得逞,什么话都不说才是最精明的表达方式。
上官毅见凤锦玄根本不中计,急着又道:“另外,朝廷忽然向各地蕃王收回兵权,万一这个时候有敌军入侵,对我朝岂不是一个重大的威胁?总之,老臣替各位蕃王拒绝皇上的提议……”
整个奉天大殿都陷入沉默中时,柳惜颜忽然嗤笑了一声。
众人齐齐将注意力集中有她的脸上。
上官毅眯着眼问,“圣王妃,你笑什么?”
柳惜颜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水,才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上官将军用如此明目张胆的方式来挑拨皇上与圣王之间的关系,该不会是想趁这个机会,坐收渔人之利吧?”
上官毅厉声否认,“王妃,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可不能随便说出口!”
“将军说我讲的话大逆不道,难道你刚刚所讲之就没有触犯龙威?皇上已经将话说得很明白,之所以会削蕃,是按照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在长达十年没有发生战争的情况下,才向各地蕃王提出这个条件。而圣王在位期间,正值国难当头,外敌入侵。上官将军明知道圣王与皇上各自执政期间背景不同,偏偏还要说出这种诛心之来挑拨人家叔侄之间的关系。敢问上官将军居心何在?”
上官毅哼了一声:“你一介女流,有什么资格插手朝廷之事?”
柳惜颜也跟着哼了一声:“你该不会是又忘了,我这个女流身上,同时还兼任昭阳侯的位置。”
“昭阳侯又如何?有名无权罢了!”
“上官将军可不要将话说得这么满,说到权,我娘当年麾下所统御的将领,至少也占据了凤朝的半壁江山。难道你想当着皇上及众位大臣的面,否认我娘当年为立下的功绩?”
上官毅急了,“你不要总拿杨将军当年的功绩来当说词。”
柳惜颜反唇相讥,“那你也不要时时刻刻拿皇上和圣王之间的情份来做文章。你要记得,凤朝江山是先祖帝带领着一群将领用性命打出来的。既然当初众将领推举先祖帝上位,足以证明,他在那个时期所创下的功绩无人能敌。凤朝之所以会叫凤朝,取的就是先祖帝的姓氏,他要用这种方式向子孙后辈证明,凤氏子孙,才是维系这片大好江山的真正血脉。当然……”
话锋一转,她又继续说:“我不否认当年追随先祖帝打天下的那些将领确实功不可没。朝廷为了奖赏这些人,封王加爵,每年从国库中抽出大笔银两来供应他们的子孙后代,以确保那些功臣们的后人衣食无忧,祖祖辈辈富足下去。现在,皇上不过是按照祖例提出削蕃,我不明白各位为什么死握着手中的兵权不肯放弃。难道你们想要凤朝改名换姓吗?”
除了武陵王之外,其它手中只有几万兵马的小蕃王们,一个个被吓得低头缩脑。
在自己的封地上他们或许有资格嚣张跋扈。
在皇帝面前,他们就是蝼蚁一样的存在,根本掀不起大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