郴江道:“王爷有话和薛小姐说,一会儿会亲自送薛小姐回府,嬷嬷就不必费心了,先回昭德宫当差吧。”
郑嬷嬷半信半疑地转身离开,嘴里却嘀嘀咕咕的:“静王什么时候叫走薛小姐的?莫不是我老糊涂了,耳背了?”
可刚才也就一转身的事,人就不见了。
郑嬷嬷心底一跳。
难不成……
她现在不仅耳背,连记性都差了吗?
郴江往赵恪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咳了声,抬步离开。
真是操碎了心呐!
有个这么肆意妄为的主子,他操碎了心呐!
转角那头,薛妙仪听着先后离去的脚步声,还在怔神。
两人唇瓣还贴在一块儿,离得极近,赵恪自然看见了她眼底闪过的错愕。没人打扰,他愈发放肆,一手掌在她脑后,一手扶着她的腰。
脚步腾挪之间,两人就换了位置。
后背倚着那粗壮的梁柱,他将眼前沁香的美人往怀里勾了勾,低头吻得愈深。
呼吸交缠间,他嗅着薛妙仪身上的山茶香,心道,真是撩人心神的香气,竟比那妙法寺中燃着的檀香叫他舒心百倍。
从前他觉得出家和还俗没有区别,在哪儿待着都一样无聊。
如今不同了。
他脑子有病才出家,俗世多好。
俗世让人快乐的事情可太多了,这凡尘里,有他的大小姐!
将大小姐的味道尝了又尝,赵恪才松开她。
却也只是唇离得远了些,掌着她腰身的手却没松开,他诱哄道,“大小姐,说你想我。”
薛妙仪说不出,蹙眉试图转移方话题,“呀!你这么粘人吗?”
“是啊。”
他大大方方地承认,又干脆利落地对她提要求。
“说你想我。”
大小姐木头脑袋没关系,他可以教她。
哪怕不是她自愿说的,只要她说,他就高兴。听着心底就欢喜。
薛妙仪:“……”
薛妙仪:“咳咳……”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假装咳嗽。
“阿狸。”
“!!”
薛妙仪蓦地抬头。
“说一句你想我,又不是让你说爱我。”赵恪浅笑着看她,贴在她后腰的掌心灼得吓人,好像要烧穿她身上的衣料,将她推到自己心底才好。
“我,我,嗯,想你。”
薛妙仪憋得脸蛋儿通红,才磕磕绊绊地吐出一句不像样的思念。
可静王听了却极高兴,将她推到自己怀中,下巴搭在她肩头,伏在她身上心满意足地发出一阵低笑。
“我也想你,大小姐。”
薛妙仪:“……?”
至于这么高兴?
不会真像系统说的,这是个恋爱脑吧?
不能吧?!
赵恪抱够了,才松开她。
照例取出一方手帕,细细擦去她唇角弄花的口脂。
这些事他向来做的精细,即便私下里放肆,也一定会整理妥薛妙仪的仪容再让她见人。只是那方帕子从他胸口取出,擦上她唇畔的时候,还带着他身上的温热,并携来一缕莲香。
薛妙仪抬头看了始作俑者一眼,骂了句,“人模狗样!”
静王微微挑眉,“私以为,我比狗要俊朗一些。”
薛妙仪冷嘶了一声。
此话在理。
她又改口道,“衣冠禽兽!”
觉得不解气,又骂:“人面兽心!”
还是不泄愤,又又骂:“斯文败类!”
赵恪就这么任她骂着,等她小嘴叭叭过瘾了,才轻笑着应声:“嗯,大小姐说得都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