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恪闷哼一声,肩处痛感传来,登时连退数步。
站定时他眉心微拧,垂下的视线落在自己肩头,显然这一脚力度不小。
薛义山得逞后露出坏笑,“哈哈哈哈哈哈,老子好歹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懂些声东击西的道理!”
让他装!
高低给他的肩上留下几个大脚印子!
全程旁观的薛妙仪:“???”
这也行?
郴江直接愣在原地。
王爷你从前不是这样的啊!
你可是杀人王!
怎么能在一个老兵手里就栽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赵恪抿了抿唇,“厉害。”
这一声厉害不是夸薛义山的拳脚功夫,而是夸他对局势的判断,如此轻易就想到了利用薛妙仪影响他注意力的法子,确实拿捏了他的想法。
薛妙仪适时开口,“四叔,静王虽然行出格了些,但不是坏人,还帮我解决过很多麻烦。你别和他置气了。”
薛义山“哼”了一声。
但大小姐都开口了,他自然不会再动手。
他对薛妙仪抱了抱拳,转身回院里练刀去了。
静王抬手,漫不经心地扫了扫肩头,挂在他掌心的墨玉珠串晃了晃。
薛妙仪疑惑道:“你明知道我不会有事。”
赵恪微微颔首,“嗯。”
薛妙仪不解,“那你为何还回头看?”
赵恪:“不敢赌。”
万一呢?
万一那时真有什么危险,难道他还要在乎一场可有可无的比试?
薛妙仪一怔,心上仿佛多了一股暖流。
赵恪这人,其实还挺不错。
静王垂着眸子,依然在扫他肩头的脚印。但他今天穿的是一身玉白的长袍,薛义山的脚底又实在多泥点,那重重的一角踹上去,这印子显然是扫不掉了。
赵恪叹了口气,“薛小姐,这可如何是好?”
薛妙仪:“你回府换一件呗。”
赵恪:“那也只能如此了。原本中午定了千盏楼的位子,想请薛小姐去吃鱼生,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咕咚。”
薛妙仪咽了口唾沫。
赵恪抬步往外走,“虽然那家鱼生格外美味,还需要提前五六天定位子,但既然薛小姐不想去,那就算了。”
“等等等等……”薛妙仪迅速凑到赵恪眼前,眨巴眨巴双眼,“你换完衣服我们再去吃,如何?”
赵恪又看了眼自己肩头的鞋印子,“那岂不是要让薛小姐久等,这不太好吧?”
薛妙仪:“我愿意等待!!”
赵恪又抿了抿唇,“是么?但我刚才突然想起来,薛小姐和我只是袍泽。我不喜欢和袍泽一起吃鱼生,没有养袍泽的义务!”
薛妙仪:“……”
这么记仇的吗?
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笑吟吟的,拽住他衣袖一角,轻轻曳了曳,“不养袍泽,养你未过门的妻子行不行?”
赵恪挑眉,钓薛小姐不容易,但钓一只饕餮可太简单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