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媚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忽然笑了。“你这样说也可以。”
其其格点点头。“那行。我嫁。破城挺好的。比部落里那些男孩子好。他们只会骑马射箭,不会认草药。破城什么都会。”
阎媚把她搂进怀里。“好孩子。破城有你,是他的福气。”
其其格从她怀里挣出来,把小羊羔举到她面前。“夫人,您看。白草。破城起的名字。好听吧?”
阎媚摸了摸小羊羔的头。“好听。”
其其格把小羊羔抱回去,转身往营地里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夫人,您明天还在这儿吗?”
阎媚摇摇头。“明天就走。破城交给你了。”
其其格点点头。“行。交给我了。”
她抱着小羊羔,跑进帐篷里去了。
阿萝站在旁边,看着阎媚。“夫人,您真把那孩子交给其其格了?”
阎媚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交给其其格,比交给我放心。她是草原上长大的孩子,知道怎么在草原上活。破城跟她在一起,学得快。”
“那您不担心?”
阎媚望着山上。“担心。可担心也没用。他有他的路要走。走好了,才能回来。走不好,就回不来。”
转身走回帐篷里。
阿萝跟在后面,没再说话。
帐篷里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黄,照在毯子上,照在那些收拾好的包袱上。
阎媚在毯子上坐下来,拿起一件小衣裳,叠好,放进包袱里。
那是破城的衣裳,昨晚上换下来的,还没洗。
闻了闻,衣裳上还有孩子的味道,奶腥味,汗味,还有一股青草的气息。
叠着叠着,眼泪就流下来了。没出声,就那么流着。
阿萝跪在她旁边,递过一块帕子。她没接,用袖子擦了擦。
“夫人,您舍不得小公子?”
阎媚点点头。“舍不得。可舍不得也得舍。他爹把破虏送到西凉,是让他学本事。我把破城送到草原,也是让他学本事。学好了,才能活。活了,才能帮人。帮了人,才能把路走通。路通了,天下就小了。”
把叠好的衣裳放进包袱里,系好,放在一边。
“阿萝,你说,破城在山顶,会不会想我?”
“会。他那么小,肯定会想。”
“那他会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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