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安太妃不希望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寄托在别人身上,可齐姝信誓旦旦说她跟谢征和樊长玉的关系都十分亲密,别的事情也就算了,但在解除婚约这件事情上,他们两个一定十分乐意她稍微借势,安太妃听了齐姝再三强调,也只能认命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不过,随后安太妃就追问齐姝跟公孙鄞之间的关系,依旧只能靠齐姝自己应付了。
姜莘莘原本不知道朝会上发生了什么,但架不住魏严非要上门亲自跟她唠叨啊,她都怀疑魏严是不是更年期到了,不然不能解释魏严就这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啊。
而最近受了气的魏宣自然有魏家的渠道收到朝会上的消息,但他没想到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要跟魏严对峙,也想要从魏严口中寻求一个答案,可魏严居然一下朝就失去了踪迹,出了宫也没回家,直接不知去向了。
魏宣气得将自己房间里所有能移动的东西都摔了,周围伺候的人也不敢劝解,更加不敢出手阻拦,只能不断打发人让管家去找魏严。
魏宣发泄一番之后,心里却越发觉得堵,管家亲自过来查看情况,他脑子一热,抓着管家就问:“魏叔,您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在家里做事了,所以您一定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我爹的儿子吧?李怀济说我是野种的事儿,一定不是真的吧?”
管家还能怎么说呢?只能根据当年魏严亲口嘱咐过的来了,毕竟这个世界上,他只有魏严一个主子而已,“少爷说笑了,以魏家权势和老爷的威势,他为何会把一个非魏氏血脉的孩子带回来养呢?”
“虽然当年府中闹得有些难看,但您的确是魏氏的血脉啊。”
魏宣哪怕听到管家肯定的回答也不敢完全相信,“可李怀济说了,爹心中从来只有当年不幸入宫为妃的青梅竹马,再也没有别的女人了,就连母亲这些年不也被他完全冷待了吗?魏叔,您让我怎么敢相信自己的确是爹的儿子呢?”
管家一直说“魏氏的血脉”,魏宣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完全相信?所以他非要逼管家一把,着重点明魏严之子。
管家想起早逝的夫人,不禁有些唏嘘,当年戚容音在跟魏严谈婚论嫁的时候,被先帝一纸诏书召入宫中做了妃位娘娘,可先帝并没有因此放过魏严和戚容音这对儿不幸分别的有情人,反而不断以戚容音的清白为借口,对魏严多有打压,魏严不得不找人成婚,后来抱回魏宣,也是为了让宫中的戚容音能好过些。
管家知道今天必须说点儿干货出来,不然魏宣这里肯定过不去,他若是突然生乱,给魏严惹来dama烦,就不好了,所以他叹了一口气,装作回忆的模样,说道:“当年淑妃的确是因为先帝想要瓦解魏氏、戚氏和谢氏三家联姻,不想让兵权尽数归于东宫门下,所以才不顾人伦强迫淑妃入宫。”
“虽然老爷的确心中生恨,甚至还曾对承德太子说过干脆反了先帝的话,可男女之情归男女之情,家族传承总归更加重要些。您当然是这府上唯一的少爷,只是您的生母让老爷有些颜面扫地,所以他才无法将你捧在手心里爱护……”
在魏严的设计中,他一开始存了让魏宣成为嫡子的打算。当初他随便娶了一个妻子,原本一开始两人已经说好了相敬如宾,结果随着时间的流逝,对方竟然开始求情索爱,于是魏宣这个从旁支抱养过来他唯一的血脉,就成了一个爬床丫鬟所出的庶子。
而等到魏宣开始记事的时候,魏夫人抑郁多年,终于耗尽了精神跟元气,撒手人寰了。
别人说的话魏宣可以不信,但管家是跟随魏严多年的绝对心腹,他的话容不得魏宣过多怀疑,更何况管家丝毫没有避讳宫中的淑妃戚容音,就完全容不得魏宣不信了。
直接上姜莘莘家做客的魏严,还不知道管家帮他避免了一场后院失火的祸端,正笑眯眯地说着等着看李陉给齐昇的下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