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乾清宫。

皇帝屏退了所有侍从，偌大的宫殿中，只剩下他和苏清霜两人。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人影，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凝重。

苏清霜跪坐在皇帝对面的蒲团上，心中有些忐忑。她不知道皇帝为何要在深夜单独召见她，而且是以这样一种私密的方式。

皇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复杂地看着苏清霜，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清霜，朕今日召你来，是想跟你聊聊……你的母亲。”

苏清霜心中一震，抬起头，看向皇帝。这是皇帝第一次主动在她面前提起她的母亲。

“你母亲慕容婉儿，是朕的表妹，也是朕……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苦涩，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

“朕年轻时，曾与你母亲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朕曾发誓，此生非她不娶。但造化弄人，朕的父皇，为了巩固皇权，将朕的另一位表妹，也就是现在的皇后，许配给了朕。朕无力反抗，只能接受。”

“你母亲伤心欲绝，在朕大婚的那天，她离开了皇宫，从此杳无音信。朕一直觉得很对不起她。后来，朕登基为帝，曾派人四处寻找她的下落，却始终没有找到。直到几年前，朕才偶然得知，她当年离开皇宫后，改名换姓，嫁给了一个叫岳独行的男子，并生下了你。”

皇帝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朕得知这个消息后，既欣慰，又愧疚。欣慰的是，你母亲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愧疚的是，朕当年辜负了她，也连累你和你的家人，遭受了那么多的苦难。”

苏清霜静静地听着，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母亲从来不提自己的过去，为什么母亲临终前，会拉着她的手，反复念叨着“对不起”三个字。原来，母亲的心中，一直藏着这么多的苦楚和秘密。

“陛下……”苏清霜声音哽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皇帝摆了摆手，道：“你叫朕一声‘表舅’吧。在朕面前，你不必拘礼。”

苏清霜点了点头，轻声道：“表舅……”

皇帝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之色，他继续说道：“清霜，朕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朕亏欠你母亲太多，也亏欠你太多。朕想补偿你，但朕也知道，有些东西，是补偿不了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朕今天还想告诉你一件事，一件……关于你父亲岳独行，关于太子，也关于……萧妃的事。”

苏清霜心中一凛，知道皇帝要说的，恐怕就是那隐藏多年的宫廷秘辛了。

皇帝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萧妃，是朕的第一位妃子，也是太子的生母。她温柔贤淑，善解人意，曾是朕最宠爱的妃子。但后来，朕发现，她与朕的一位皇弟，有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