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后半夜被周云转院到省部医院,住的独立病房。
中间醒来过两回,只看到护士跟医生,她一直以为还在市医院,因为身体太虚弱,又昏睡过去。
直到下午天快黑,体征平稳,人也睡足之后她才彻底醒过来。
医生过来查房时,她小声问护士。
“护士姐姐,我的朋友呢?”
“你哪位朋友,没见到你朋友过来探望啊。”
宋昀也迷糊了:“她,她送我来的医院啊,从县医院转过来的。”
这时周云的声音正好从外面传来:“你那同学我让她回去了。”
宋昀怔怔地看着拎着保温盒进来的周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周云放下饭盒,扭头问医生:“医生,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体征基本已经平稳,伤口也没过度感染恶化,观察两天如果不起过敏反应就能出院了。”
“有什么要忌口的东西吗?”
“辛辣生鲜油腻暂时不吃。”
周云点点头,她给宋昀炖的是鸡汤所以问题不大。
宋昀安静地坐着,努力地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但是只记得陈衍跟杜丽娟送她去县医院。
医院又把她安排到市医院,之后的事情她就记不住了,她甚至不知道周云是什么时候来的。
等医生跟护士都出去,周云坐下来,打开饭盒。
“罗阿姨给你熬的鸡汤,这个温度正好。”
她把把勺子跟饭盒递给宋昀。
宋昀没喝,只是看着她:“你把我接回来了?”
否则罗阿姨的鸡汤怎么还能送到医院来。
周云没回答她的话,只是说:“你明天想吃什么,我让罗阿姨给你做。”
宋昀脸也冷着:“不需要了周女士,我明天就出院了。”
周云也不生气她这么称呼自己,只是强调道。
“你别想着又回那乡村山野去,我告诉你宋昀,今儿起,你哪也不许去。”
宋昀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的又是以前跟周云的争执。
周云会很直接地告诉她,除非她死,否则别想逃脱掌控。
她赌气地死过,没死成,被抢救了回来。
那种感觉窝囊且痛苦。
所以她不会再试,她凭什么要死,她会活着,活着脱离她周云的掌控。
宋昀攥着被单,冷静过后睁开了眼。
她笑着:“周云,你堂堂一个民政部长,你因为一个男人迁怒我这么多年,你不嫌丢人嘛。”
正站在窗户看外面风景的周云听到这话,她回过头看着宋昀。
脸上都是不可思议,她都怀疑自己刚刚听到的。
“你刚刚说什么?”
“我嫌你丢人!我嫌你这么多年放不下一个男人,你丢人!”
被激怒的周云大步地走到宋昀跟前。
“我放不下哪个男人?宋景成?天大的笑话!
他宋景成就是被剁成肉泥,拉出去喂狗,我都不眨一眼,我放不下他?”
宋昀梗着脖子,继续戳她痛处。
“你那只是恨他,不是放下他,恨他难道不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放不下吗?
你总不会去在意一个陌生人是生死,更不会无端端去厌恶一个陌生人吧。”
周云真的气急了,她现在身居高位,也就自己的女儿能这么跟她说话。
她指着宋昀:“你别以为你读了几年书,长了几岁你就都懂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