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
两拳。
“。。。。。。”
沉闷而狂暴的撞击声在竞技场内反复回荡,每一次碰撞,都像是重锤敲在实心钢铁之上。
「世界和平」支起双臂,将厚重的装甲护在身前。
以最直接、粗暴的方式,强行抵挡着对手发起的一次次进攻。
可露希尔操控的「恒星16」力量本就远超常规机型,每一拳落下,都带着摧枯拉朽般的冲击力。
金属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
陈楠坐在驾驶舱内,全身都被剧烈的震动包裹。
每一次正面格挡所传导回来的余震,都仿佛不是打在装甲外壳上。
而是直接锤在了她的骨骼与脏腑深处,震得她胸口阵阵发麻。
机体的缓冲系统在超负荷运转,警报灯在眼前忽明忽灭,
可她连抬手擦去额角冷汗的空隙都没有,只能死死盯住前方不断逼近的黑影。
经过最初几轮毫无花哨的正面交锋,陈楠已经彻底摸清了两台机甲之间存在的整体差距。
因此,她选择了最被动,却也是眼下最稳妥的方式——
不断防御,不断躲闪。
等待一个合适的反击“时机”。
“陈楠。。。。。。你到底在里面搞什么?到底还要龟缩到什么时候?”
可露希尔暗啧一声,肤色白皙的手背上隐隐浮现出几根青筋。
语调中略带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刚一开始时那股狠劲去哪了?倒是反攻啊?
!”
她咬着牙,又是一记重拳轰出。
“费劲搞出一台t装机,却连一件适应性武器都没设计,你是傻子吗!”
她知道自己的低骂声传不出这身密闭装甲。
厚重的金属舱壁会吸收一切声音,将她的愤怒、急切、许久未见的无想念,全部封死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所以,她将这一切复杂的情绪,全部化作了重拳上的力量,狠狠挥出——
“轰——铿!
!”
刹那间,「世界和平」再次被轰出数十米。
沉重的身躯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痕迹,背部机盖重重砸在赛场地板上。
刺耳的摩擦声与撞击交织。
细微的电火花从装甲接缝处迸射而出,在身下稍纵即逝。
声势沉闷至极,像把一辆卡车从顶楼扔了下去,砸在地面上。
“咳啊!”
陈楠猛地呛咳一声,剧痛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一瞬间,她只觉得脑子里天旋地转,嗡嗡作响,耳边只剩下高频蜂鸣。
原本干练利落、束得整整齐齐的马尾,在接连不断的撞击与颠簸中彻底松散。
几缕凌乱的发丝黏在脸颊上,看上去狼狈不堪。
身上的伤势在不知不觉间逐渐增多。
身上的伤势在不知不觉间逐渐增多。
“嘶——”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金属味的冷气,强行压下翻涌的不适。
视线一点点重新聚焦,紧盯着视野里那几项不断弹出的警告条目。
冷静重新占据主导。
凭借「世界和平」本体的水准,在敌机手底坚持到现在,已远超她的预期。
陈楠侧过头,瞥了眼自己手臂上那块已经开始结痂的血迹。
不禁歪头,咧嘴一笑。
“麻烦你了。”
〖确实很麻烦〗
普瑞赛斯那不近人情的语调继而响起,甚至能听出一丝轻微的烦躁:
〖我不是医生,别太得意忘形〗
“好好,不会有下次了。”
陈楠随口应道,立刻驱动装甲起身,凌乱刘海下的双眼澄澈而明亮。
「世界和平」半跪在地,像是被磨平了锐气般,依然没有丝毫主动进攻的打算。
哪怕“恒星16”握紧拳,带着狂暴的风压迅猛袭来。
“。。。。。。光靠力量吗。”陈楠嘴角一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