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被逼婚了!
“你看我敢不敢。”姜听雪笑容一收,眼神瞬间冷冽如冰,“我姜听雪,别的不会,杀猪宰羊,拆骨剥皮,最是在行。宋二小姐若是不信,尽管再来。”
说完,她再不看她,转身就走。
“影二,”她边走边吩咐,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把人带上,送去京兆府。就说,人赃并获,证据确凿,但首辅大人念其旧主情分,不忍深究,只请府尹大人依律杖责五十,以儆效尤。”
“宋小姐,我等着你的道歉,若是你做不到,砰——”
一声巨响过后,宋府门口的树被她的杀猪刀砍断,杀猪刀又回到了她手上,“犹如此树。”
她昨晚就已经挑断了赵跛子的脚筋,五十仗他必死无疑。
“是!”影二朗声应道,心头那股憋闷多年的浊气,随着这声响亮的应答,散了个干净。
他们姜府,终于迎来了话事人!!
姜听雪扛着刀,领着二十侍卫,拖着面如死灰的赵跛子,浩浩荡荡离开宋府门前。
走出半条街,她脚步微顿,侧耳听了听身后宋府门内隐约传来的瓷器碎裂声、女子尖利的哭骂声,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卧槽!妹妹这波操作六啊!当众撕破脸,还留了余地,把宋二架在火上烤!
宋二现在恨死她了吧?不过妹妹要的就是这效果吧?逼宋家出手?
姜清屿要是知道妹妹这么刚,得吓晕过去吧?不过好爽!早该有人治治宋家那帮人了!
等等,妹妹最后那话下药?塞东西?难道妹妹猜到了姜清屿之前身体不好,是宋家人搞的鬼?!呜呜呜,我妹宝的家人,确实有几个蛀虫
姜听雪瞥了眼眼前飘过的字,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恨就恨吧。
她今日这番“鲁莽”行事,看似撕破脸,实则句句在理,件件有据。
宋家纵有千般怒火,也挑不出明面上的错。
何况,她故意点出“下药”、“塞东西”,就是在所有人心里埋了根刺。
哥哥,你看。
你百般忍让、视若珍宝的人家里,养出的,是什么样的蛇蝎。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朝阳已升,金光洒满长街。
该回去,给她那位哀莫大于心死的哥哥,做早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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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屿下朝回府时,日头已近中天。
朱紫官袍还未来得及换下,影一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外,垂首将清晨宋府门前那场风波,一五一十低声回禀。
听到“巫蛊”、“通敌信”被当众抖落时,姜清屿正在摘官帽的手顿在半空。
听到妹妹指着宋玉瑶鼻子质问“为何要置我哥于死地”时,他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听到最后那句“剁碎了包饺子送到宋府门口”,他闭了闭眼,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妹妹怎么这么冲动!
她不是答应自己不追究了吗?!
“大人,”影一觑着他脸色,小心翼翼道,“大小姐她还让属下将赵跛子押送京兆府,说依律杖责五十,以儆效尤。属下已照办,京兆尹那边收了人,但未立即用刑,只说等大人示下。”
姜清屿缓缓将官帽搁在案上,指尖冰涼。
他在太师椅上坐下,晨光透过窗棂,照着他苍白如纸的脸。
好半晌,他才低低开口,声音有些哑:
“她人呢?”
“在厨房。”影一硬着头皮道,“大小姐说,要给大人做午膳。”
姜清屿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厨房里烟火气正浓。
姜听雪系着条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粗布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正利落地将一条鲈鱼刮鳞去内脏。
姜听雪系着条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粗布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正利落地将一条鲈鱼刮鳞去内脏。
刀刃贴着鱼骨游走,动作熟稔得行云流水。
灶上小炖锅里咕嘟着奶白的汤,香气混着蒸腾的白雾,弥散在空气里。
姜清屿走到门口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那昨日还扛着杀猪刀、一脚踹倒将军府门房的妹妹,此刻站在烟火缭绕的灶台前,侧脸柔和,眉眼低垂,竟有几分温婉居家的错觉。
错觉。
姜清屿在心里默念,都是错觉。
他这个妹妹太冲动了!又彪悍!
虽然有点武力值,但是不动脑子啊!
她有武力值又如何,面对十万大军她能怎么办!
他得教会她怎么用脑子去解决问题,而不是武力。
“哥?”姜听雪听见动静,回过头,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明晃晃的,带着点讨好,“下朝啦?正好,饭马上好!今天炖了豆腐鱼汤,清蒸鲈鱼,还炒了个嫩菜心,都清淡,适合你吃。”
她说着,麻利地将鱼装盘,撒上葱丝姜丝,淋上酱汁,放进蒸锅。
转身又去搅了搅汤,尝了尝咸淡,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姜清屿所有到了嘴边的质问、忧虑、后怕,在这满屋饭菜香气和她亮晶晶的眼神里,忽然就堵在了喉咙。
他沉默地走到厨房角落的小凳上坐下,看着妹妹忙碌的背影,好一会儿,才低低叹了口气。
“听雪。”
“嗯?”姜听雪头也不回,专注地盯着蒸锅冒出的白汽。
“今早的事”姜清屿斟酌着字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哥知道你是一片好意,想为我出头。可宋府终究是将军府。宋惊澜她于我有恩。你当众那般下玉瑶的脸面,还提及巫蛊、通敌这等大罪,虽是为揪出祸患,却也等于撕破了脸。往后”
“往后怎样?”姜听雪关火,揭开蒸锅,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她将鱼端出来,又盛了两碗饭,一起放到旁边的小方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