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雪刃啊!
姜听雪心头一凛,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恭顺应道:“是,属下遵命。”
“不过,”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带上一丝玩味的笑意,“既是我听雪楼的人,便永远是我听雪楼的人。该你做的事,一件不会少。需要你时,自会寻你。”
“是。”
“去吧。”
“属下告退。”
姜听雪躬身退出石室,沿着来路返回。每一步都走得平稳,背脊挺直,直到重新踏出书画铺子,走入冬日惨淡的阳光里,她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后背却已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楼主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诡异。
以听雪楼的行事风格,对一个失踪七年、疑似叛逃的顶级杀手,绝不可能如此轻拿轻放。
要么严厉惩处以儆效尤,要么彻底控制以防反噬。
可楼主只是让她继续扮演首辅妹妹,甚至不提任何具体任务或约束。
这不像掌控,更像放任?或者说,观察?
他根本不信她那套说辞。
姜听雪几乎可以肯定。
那他为何不拆穿?
为何还要用她?
他想从她身上,或者通过她,得到什么?
满腹疑云,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不起眼的书画铺子。
门面陈旧,招牌上的字都斑驳了,安静地蛰伏在巷子深处,像一头打着盹、却随时可能暴起噬人的凶兽。
与此同时,石室屏风后。
那道人影依旧端坐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紫檀木椅的扶手。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屏风侧后方,躬身:“公子,您信她说的?”
“信?”屏风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那飘忽的声音此刻清晰了些,竟带着几分少年人般的清越悦耳,只是语气里的玩味与冰冷,令人不寒而栗,“自然不信。坠崖失忆,流落江南,杀猪为生?还能恰好遇上首辅,凭着几句儿时记忆就成功冒充?姜清屿没那么蠢,呵她这话骗骗其他人还行。”
“那您为何”
“为何不拆穿?为何还要用她?”屏风后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无端让人脊背发凉,“因为,很有意思,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