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还有第二件!
“哥有分寸。”姜清屿捂着胸口,深呼吸,“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了,听见没有?”
好了,这下更不敢死了。
这么大个麻烦,他得给妹妹处理干净才行。
听雪追问:“你打算嫁祸给凛王?”
“没有。”姜清屿脸色平静地胡说八道,“我打算嫁祸给太子。”
妹妹喜欢凛王,他当然不能告诉她真相。
听雪:“”
行吧,哥哥骗人。
不过她也知道,等说出第二件事,哥哥大概就不会嫁祸凛王了。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常:“哥,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姜清屿正捏着玉佩琢磨,闻身体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随即放松,靠回椅背。
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又用力掐了掐人中,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种“还有什么能比刚才更刺激”的认命感:
“说吧。你哥我还能承受。”
姜听雪看着他这生无可恋的样子,有点想笑。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锦王死后,我成了听雪楼楼主。”
姜清屿掐人中的手猛地顿住。
他缓缓转过头,眼睛一点点瞪大,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刚才说啥?风太大我没听清。
姜听雪好心重复了一遍,还附上解释:“因为锦王就是听雪楼楼主。听雪楼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谁能杀了上一任楼主,谁就是下一任楼主。我杀了他,所以现在听雪楼归我管。”
姜清屿沉默了足足有十息。
然后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抬手更加用力地死死掐住人中,指节都泛白了,仿佛不这样下一秒就会直接背过气去。
他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椅子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书房里安静得吓人,只剩他粗重压抑的喘息,和姜听雪略显紧张的心跳。
好半晌,姜清屿才像是终于把那口气顺了下去,缓缓松开手,人中都掐出一道深深的红痕。
他睁开眼,眼神有点发直,看着姜听雪的目光里写满了难以置信、荒诞绝伦,以及深切的、几乎化成实质的担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终像是用尽了所有理智,强行把快要爆炸的思绪压回心底,声音嘶哑艰涩,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听雪”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有千斤重,“就在昨日,陛下已经秘密召见过我和几位心腹重臣。”
他抬起眼,目光穿透跳动的烛火,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寒意:
“陛下已决意,要彻底铲除境内所有不受朝廷管控的江湖组织。尤其是听雪楼、血刃门这几个势力庞大、行事诡谲的杀手组织。”
“陛下认为,如今边关暂稳,国内无大战事,这些江湖毒瘤,是时候清一清了。”
姜听雪心里猛地一沉。
姜清屿看向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忧虑和后怕:“正式诏令,最快今天,最迟明日,就会明发。而陛下属意的督办此事之人,正是凛王,裴烬野。”
他身体前倾,隔着书案紧紧盯着姜听雪的眼睛,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