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他真的很好!
就在三人剑拔弩张时,帐帘被从里面掀开一道缝,先前的女医探出头,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微光:“姜大人,凛王,药已用上了,两位可以进来看看,只是将军还疼着,莫要惊扰。”
她也知道这两人一见面就互掐,所以她得先交待一下。
话音未落,姜清屿已如离弦之箭,第一个冲了进去,几乎将女医带了个趔趄。
帐外,便只剩下姜听雪与裴烬野,以及几个垂手侍立的兵士。
暮色渐沉,寒风卷过空旷的营地,带着哨响。
姜听雪能感觉到,那道隔着青面獠牙面具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不灼热,不轻佻,甚至没什么情绪,却沉甸甸的,像实质的冰,让她后颈微微发麻。
她垂着眼,没动。
“姜姑娘先请。”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是裴烬野开了口,声音粗糙得像沙石摩擦。
姜听雪心头一跳,这才猛然想起礼数。
这可是凛王,皇帝的亲弟弟,真正的天潢贵胄。
她与哥哥方才只顾着紧张对峙,竟都忘了行礼。
她立刻敛衽,姿态标准地福了一福:“臣女失礼,多谢王爷。”
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
礼毕,她不再耽搁,抬步便往帐内走。
谁知她前脚刚踏进帐门,方才冲进去的姜清屿竟又一阵风似的折了回来,恰好挡在她身前,将她严严实实掩在背后,动作快得几乎带起残影。
姜听雪:“”
她哥这反应速度,用在别处多好。
姜清屿却浑然不觉,他只是死死盯着仍立在帐外几步远的裴烬野,眼神里的警惕和敌意几乎要溢出来,像护崽的凶兽。
他妹妹长得这般倾国倾城模样,这裴烬野又是个心思深沉、不择手段的,万一起了什么龌龊心思,想通过拿捏听雪来对付他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姜清屿就觉得气血上涌,杀心顿起。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讥诮冷笑,声音因刻意压低而显得格外尖刻:“凛王殿下今日倒是好雅兴,不在府中处理陛下交托的军饷要案,倒有闲心来这军营探视。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刮过裴烬野的面具,“殿下这嗓子是怎么了?早朝时听着尚可,怎地此刻哑得像破锣?莫不是故意夹着嗓子说话,装给谁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