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须得自保,方能改命。
改命才可谈保他人
现在于她而,最重要的就是谢望旌能不能苏醒,会不会康复,其他的,她着实无能为力。
回到东宫时,天边的红光已然暗淡些了,沈晚意神色也跟着缓和些许,抬步进了殿内。
谢望旌的脉像趋近平缓,想必三日内就会苏醒,那么她的未来也便有了新的路数。
沈晚意命宫人搬来软榻,摆在谢云遏床榻一侧,歇在内殿了。
清和宫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整个清和宫,除了俞贵人和她的贴身宫女秋玲还活着外,其余废妃,宫人尽数被活活烧死
谢云遏立在焦黑的废墟前,胸中郁结了二十年的哀痛淡了几分。
是,死了这么多人,也仅仅淡了几分而已。
自他记事起,清和宫众人都是他的敌人!
那些唾沫,白眼,污秽历历在目
“呦呦呦,皇帝的儿子?母凭子贵?我呸!谢云遏,谁都别怪,要怪就怪你那个妖孽娘亲!”
“谢云遏,去给我倒尿壶,皇帝我不敢使唤,还不敢使唤你吗?瞪什么瞪!你以为自己是真皇子啊,我呸!一个小贱种罢了!老子打死你!”
“哎呦,谢云遏小小年纪生得挺俊俏的,别躲啊,来让公公我好好疼疼你~”
“五皇子,你娘又掉井里了,哈哈哈,活该!要不是她,我们清和宫怎么会变成冷宫!下一次,我就把你娘扔进粪坑!”
“谢云遏,识相点,太子妃看上你了,这可是你的福气。”
回忆如潮水般吞噬了谢云遏,如墨的眸子涌起阴鸷的乌云,袖中拳头攥得吱吱作响。
这些人早就该死!
清和宫大火,死伤二十余人。
萧衍自认失职之罪,自请罚奉一年,领了五十军棍。
一天一夜的追捕和灭火,加之受了刑,头痛,背痛,饶是他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实是忍不了痛,他去了太医院。
一踏进太医院,一抹粉色的身影便吸引住他的目光,他顿时觉得四肢百骸的痛楚全消了。
“太子妃!好巧,你也在!”
几乎一瞬间,他扬起的笑又淡了。
“你是不是受伤了?哪里?可痛得紧?”
沈晚意避开萧衍的手,礼貌而疏离地摇头道:
“多谢萧大人关心,本宫无恙,只是想取些药材。”
“看萧大人脸色,似乎受伤颇重,还是早些请太医诊病为好。本宫告辞了。”
她昨夜并不好睡,想到冷宫死了那么多人,心中委实难以接受。
宫中最忌讳烧纸钱,沈晚意便想来太医院多领些兰草,香蒿烧给亡魂,让他们得以安息。
也算是自我安慰。
谁曾想竟碰到这个二五眼。
足足二十几条人命,他却只罚了奉,领了五十军棍。
失职至此,还能保住官职,不得不说,整个大梁当真是烂透了。
萧衍却两眼发酸,泪水顷刻间蓄满眼眶,双手抱拳道:
“多谢太子妃关心。臣本为失职之罪,深感愧疚。得太子妃如此关心,臣感激涕零!臣以后定会痛定思痛,守卫好皇城!”
沈晚意对他莫名其妙的表忠心不以为意,浅浅一笑后便抬脚离开。
舔狗本狗,沈晚意理不清他的脑回路,不打算多说。
萧衍望着沈晚意离开的背影怔怔出神。
晚意在安慰我,在心疼我!
晚意她心中是有我的!
只要她需要我,我万死不辞!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甜甜的嗓音。
“萧指挥使,可以让我帮您上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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