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血
沈晚意话虽说得桀骜,实则指尖微微颤抖,她不是没看出谢云遏通身的肃杀之气,只是她不能容忍这般心狠手辣之人肆意妄为,忍不住嘴上他两句。
药草在火盆中渐渐燃烧殆尽,谢云遏白皙的脸颊渐渐隐没在一片黑暗中,唯有颀长的身影宛如暗夜的鬼叉岿然不动。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沈晚意,眉间杀意渐浓。
与死人作伴?她竟还敢讽刺他?
她难道不知道当初在清和宫他是如何受人磋磨的,她又是如何让人对他百般折辱的。
这个恶毒的女人是在故意恶心他吗?
倘若他再动动手指,便可送她们主仆二人上路,黄泉路上自会相依相伴。
只不过,他不能让沈晚意这般轻易死掉。
谢云遏轻嗽一声,通身的肃杀之气消散。
“嫂嫂说笑了,臣弟,不过来是来为母妃寻她的匣子。”
沈晚意见他仿佛换了个人,又恢复往日孱弱病皇子之态,悬在头顶的无形利剑也跟着消失了。
神经放松下来,她才瞧见他手中确有一个小小的匣子,黑漆麻乌的与他的身形混为一体。
“百善孝为先。这种事,你还要亲力亲为,皇弟果然是个大善人。”
“嫂嫂谬赞了。更深露重的,不如臣弟先行送嫂嫂回宫?”
“不必了,你快解了简柠的穴道,自有她送本宫回去。”
沈晚意不想跟他过多纠缠,再不快些解了简柠的穴位,她怕是要活活冻死在这儿了。。
“解穴?嫂嫂的话,臣弟实在是不解。这奴婢不是自己绊倒,磕晕的吗?”
谢云遏语调平平,无辜得像是一个路人。
沈晚意还想再做争辩,就听到一声吼叫声:
“什么人!”
一队禁军正朝着这边赶过来,为首之人正是萧衍。
沈晚意松了口气,这下就算谢云遏装傻不给简柠解穴也有人能帮她把简柠抗回去了。
再一回头,谢云遏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地消失了,似乎她刚刚是在发癔症,与鬼争辩。
沈晚意摇了摇头,深感无力。
开挂的男主,无能的她,她当真能逆天改命吗?
——
一夜无眠。
翌日,清晨。
沈晚意正在为谢望旌清理伤口,上药,简柠气急败坏地跑进来。
“太子妃,你快下旨砍了太医院的那个小贱人吧!”
“奴婢手脚酸麻得厉害,让她给我看看,她竟然推脱,说什么要给俞贵人熬药。”
“这个小贱人,我恨不得撕碎她的脸!”
沈晚意扁了扁嘴,深觉自己苦命。
被谢云遏气得快吐了血,一夜没睡。大早上的,这简柠又像个煤气罐一样到处喷火,吵得她太阳穴直疼。
“好了,简柠,你不要到处惹是生非了。”
生怕自己死得不够惨吗?
生怕自己死得不够惨吗?
简柠仗着是沈晚意的大宫女,在宫中横行霸道,是宫女中的人上人,甚至一些低介品的答应贵人还要时常看她的脸色。
她自认为是宫中一霸,何曾被人这样敷衍无视过。
“太子妃,奴婢可是您的脸面啊,那江映容居然敢敷衍我,不就是就是在打您的脸。她以为给俞贵人”
“等等!”沈晚意冷不丁听见女主的名字吓了一跳。
“你是说,你见到江映容了?”
简柠眨巴着小眼睛,点头道:“是啊,奴婢特意打听的,就是叫江映容。太子妃,您是不是要下旨扒了她的皮?”
哦摸。
沈晚意以为她不去主动招惹江映蓉,她们之间不会产生什么纠葛,没想到这简柠居然敢去挑衅女主!
“拨她的皮?本宫拨了你的!”
“以后你不准出去招惹是非,还嫌本宫不够心烦吗?”
她真是不想骂人,可又蠢又坏的人不骂不行。
简柠吓得胖胖的小脸皱得像个包子,撅着嘴巴不敢再说话,手指却攥得紧紧的。
太子妃现在的确很劳碌,她着实不该让太子妃为这点小事费心。
这种事,她自己来便好。
沈晚意吼完她,见她半天不敢作声,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封建势力压迫人,又柔声道:
“简柠,本宫饿了,你煮的兰膏茶最好吃,煮一碗来吧。”
简柠根本没责怪太子妃,她只恨自己不能解决问题,还劳太子妃费心。
眼下她已然想好了如何对付江映容,又闻听太子妃愿意吃她煮的兰膏茶自然欣喜,忙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