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心中仍然有彼此,这便是最最紧要的。
他不想睁眼,只想静静地躺着,任凭她的小手一点点为他上药,为他包扎。
直到,他隐隐约约听到“五皇子”的字眼。
沈晚意重色,他是知晓的。
便是因此,她才愿意嫁给他,为的就是他面如冠玉,眉目如画。
可,他更知道,谢望旌这个弱雏生得比他更好,加之他不能尽人事,自是担忧沈晚意会不会倾慕他人。
如今看来,她似乎对谢云遏有了几分兴趣,还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否则不过一个医女升迁之事,她何必在意?
还有那姓萧的!
仗着是太后的姻亲,整日觊觎沈晚意,明明沈晚意已经是太子妃了,今日居然还登堂入室来送补药。
他还没死呢!
“晚晚,不要让他进来,孤,不愿见他。”
萧衍扎挣着坐起来,清俊的脸上鲜有地露出一抹愠色。
沈晚意也不愿见那个愣头青,还巴巴送什么补药,还嫌她在宫中名声太好了?
她点点头,对绿秧道:
“你去告诉萧将军,本宫已经用了太医院的汤药,若再用其他补药恐会相斥。让他自己带回家喝吧。”
绿秧便摇摇晃晃小跑出去。
不多会,她又小跑进来。
“太子妃,五皇子来探望太子了。还带着,带着江医师。”
沈晚意没想到这江映容刚升了官,谢云遏就指派她来探听太子的虚实了。
她本想拒绝,谢望旌却先一步开口道:
“让他进来吧。”
他是大梁未来的太子,本就该胸怀天下。
谢云遏是他的皇弟,又是来探望他的,自是不该拒之门外。
再者,谢望旌心中本就疑心沈晚意是否对他这个五弟有意,既然来了,正好让他分辨分辨。
谢云遏迈入门来,入目正看到沈晚意坐在谢望旌病榻一侧,脸上还有几分病态。
“皇兄,今日可好些?臣弟着实担忧。”
谢望旌的确觉得身子好了很多,清俊的眉眼露出欣慰的笑意。
“多谢五弟惦念。多亏了你皇嫂贴心照料,孤今日已然大好了。”
谢云遏清润的眸子看向沈晚意,唇角微扬。
“皇嫂医术堪堪一绝,皇兄当真有福了。”
沈晚意微微颔首:“多谢五弟谬赞。”
黄鼠狼给鸡拜年,谢云遏究竟安的什么心?
谢云遏唇角微微弯起一定弧度,笑容极淡,看向身后的江映容道:
“皇兄,这位是太医院的江医师。母妃被大火烧伤,幸得江医师医治,短短两日,伤口痊愈。臣弟是想,如今皇嫂也病了,不便照料皇兄。不如让江医师诊一诊,也是臣弟尽一份力。”
江映容头也不敢抬,一张小脸因紧张白得像一张纸。
把脉是假,探听太子伤情如何才是真。
沈晚意又怕明面上拒绝谢云遏,他怕是又要发疯来找她麻烦,只得带着几分问询看向谢望旌。
谢望旌自是不傻,他知道谢云遏母妃放出冷宫,也知道谢云遏参与调查他遇刺一案,在朝中也是崭露头角。
既生于皇家,谁甘居人下?
他明白谢云遏的意思,薄唇微启道:
“五弟一片好心孤心领了,但晚意她记挂孤的身子,孤也信她的医术。就不劳其他太医为孤诊治了。”
谢云遏倒也不意外,笑着点点头。
蓦地,他“哎”的一声,看向沈晚意道:
“古语云,医者不自医。皇嫂,你昨日高烧昏厥,不如让江医师为你号号脉?也不枉臣弟带她来这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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