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不顾体统,大庭广众下,抱着这种肥头猪耳的东西,还差点被咸猪手占了便宜。
下意识地,谢云遏伸手摸了摸下颌,眉头紧锁。
她当真不挑一挑的?
思及至此,谢云遏大步上前,一把夺过沈晚意的手,将她扯出醉春香门外。
沈晚意被他扯得生疼,敢怒不敢。
这颠公又搭错什么神经了?
难不成方才叫他夫君,他恼了不成?
也是,在他眼中,她可不是什么权倾朝野的沈家之女,富贵天华的太子妃,而是一个奴婢,低贱的奴婢。
唤他夫君,便是玷污了他。
可她也只是就坡下驴,能走便走的路数,何必那么计较。
毕竟,这些人只是过客,谁会记得他们呢?
当真小心眼。
绿秧咬着唇,看着五皇子怒气沉沉的模样,又想起在宫中皆知太子妃对羸弱无用的五皇子有意,还妄图对他用强来着。
可如今看来,似乎外界传并不可信,太子妃明明是被他牵着走嘛。
可这是主子的事,她无权顾问,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当一个木头人罢了。
谢云遏将她拉至街角,眼底的怒气还未消。
“五皇子,您这般拉拉扯扯,若是被人看到就解释不清了。”
他不是在猥琐发育吗?
他不是在猥琐发育吗?
大庭观众之下居然还敢拉扯她。
谢云遏止住步子,松开她的手,优越的眉峰皱起,质问道:
“你还知道拉拉扯扯不对?你知道不对,你刚才还抱着那头猪,玉儿,你是不是忘了,你跟了本御!”
沈晚意:
“不是,我刚刚说了呀,他噎住了,我是在救他,救人一命胜造”
“他噎住,他死。你的名节难道不比他的命重要?还有,你一个姑娘家去什么青楼,那种地方会有什么好人!”
“我,我”
我砸烂你的狗头!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狗男人,就知道名节名节,男人去青楼合情合理,女人去就是不顾名节,对他们这些人上人而,普通人的性命当然不重要。
可她不是,她是生活在众生平等时代里的医生。
在生死面前,一切都要排后。
可明显云遏不懂,也不会明白,她更懒得解释。
沈晚意撇了撇嘴,停止争辩,双手抱胸,脸上堆满无可奈何的笑意。
“好好好,五皇子说的对。您说的都对。奴婢错了,奴婢知罪。您是天潢贵胄,逛逛青楼,这都是常理,奴婢不配,行了吧?”
她无所谓的模样,越发令谢云遏气闷不已,卡在喉头训斥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他今日是与人再次密谈,闻听面首们都纷纷往西侧的包房跑。
边跑边谈论。
“荷花苑的俊公子,不需要喝酒伺候,去了就能领一百两银票!”
“是啊,而且长得比女人还美不,比花魁娘子还要美!”
“走走走,晚了领不到钱了!”
谢云遏本没放在心上,突然想起缙云说太子妃今日也出宫游玩,心中存了几分疑心。
待其他人走后,他便候在楼下,想着见一见是不是他的玉儿。
结果,却瞧到方才一幕
最令人气愤的是,这小女子还一副随意处置的潇洒模样,当真可恶!
沈晚意见他迟迟不开口,便想先告辞,毕竟谢望旌说了,待他忙完,便会来寻她。
万万不可被谢望旌遇到。
可,事与愿违。
“太子妃!”
萧衍身高近两米,大老远便瞧见了她,乐呵呵地唤一声。
在他身后不远处,正是一脸阴鸷的谢望旌。
不好!
沈晚意绝望地抬头看着黑黢黢的天空。
神啊,这是什么狗血鬼马修罗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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