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秧垂首,什么也不敢看。
但是,萧衍今日心情大好,喝着茉莉花茶,吃着各色点心,面泛红光,唯有一双鹰眼时刻留意着周围动静。
“砰!”的一声,烟花从湖中心的水台上蹿天而上,刮破如墨的天空,“梆”的一声炸出灿烂火光。
沈晚意见着满天炫丽的烟火,心中并无一丝快意。
谢云遏这厮是要明晃晃地跟太子抢女人吗?
不是说宫斗男主都是以事业为重吗?
她并不明白,为何谢云遏非要如此明火执仗
“晚晚,你,不必如此担忧。”
谢望旌看她隽秀的眉眼紧紧蹙着,眼底满是忧虑之色,宽慰她。
“五弟,他如今年轻气盛,而你又多次在他面前显露才华,加之你如此天资,对你有好感是人之常情。”
“你放心,孤不会在意的。”
沈晚意没想到谢望旌居然会如此大方,自己老婆被自家弟弟惦记,他还会说出理解的话。
“太子爷您委实多虑了。臣妾并没有不开心。至于五弟对臣妾有所照顾,也是因着您的缘故,是出于手足之情,并无他意。”
谢望旌看着她亮晶晶的杏眼,毫无心机的纯真,抿了抿唇,揽住她的肩膀。
“是。是孤太在乎晚晚了,是孤多心了。”
沈晚意被他圈入怀里,觉得周身的寒意都消退了。
他当真是个好人。
只可惜
只可惜
不远处,谢云遏坐在船舱内,握着骨瓷杯的手上青筋暴起,如墨的眸子若寒潭结了冰,又如暗夜里的刀锋。
蓦地,一侧楼船传来惊叫声。
“啊——走水了!”
“走水了!快救火!”
沈晚意忙跑到步栏处,见着离他们这边不过一两米远的五层楼船燃起了熊熊大火。
不知是不是有火花溅到船上引起的。
大船整体都是木质结构,火瞬间烧得极大,极凶。
此时,湖上所有船几乎都挨在一起,看烟火表演,他们的画舫被左右夹着,根本动弹不得。
萧衍见状,拱手对谢望旌道:
“太子爷,我们必须得弃船,否则再耽误下去,画舫也会着起来的!”
谢望旌也没有一丝犹豫。
“好,萧大人我们即刻就走!”
绿秧吓得面如土灰,沈晚意拉着她的手,宽慰道:
“放心,都有小船可以乘,我们离开就好了。”
绿秧怎会不知每艘船都有小舟挂在两侧,以防不时之需。
可如今他们五人,小舟一次只能坐两人
她是一个婢女,定是最后离开,甚至根本不会有人再来救她。
她怎能不怕。
可,他们都想得太好了。
小舟被两侧船夹着,根本取不下来,一艘小舟已经被楼船的大火烧着了,眼见着就要烧进船舱了。
没有小舟,如何离开?
谢云遏半天不说话,此刻却满脸诚挚地开口提议。
“皇兄,再等下去,我们的船也要遭殃,届时,想逃都难了。”
“皇兄,臣弟会凫水,不如臣弟带您离开。”
萧衍也提议道:
“臣也会凫水。那便让臣带着太子妃离开。”
“不可!”谢望旌再次与谢云遏异口同声。
女子衣衫轻柔,若是下水定会全身湿透,被男子搂入怀中,岂非岂非被占尽便宜!
沈晚意头痛得紧,拉着绿秧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老天爷,没人说穿越前得会游泳啊!
这下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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