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吧
“哐当”一声巨响。
墨云翻涌,闪电犹如数条银蛇倾巢而出,照亮整座皇城。
刹那间,银白色的光照在谢云遏如玉的脸颊,仿若映在终年不化的雪岭之上,每一寸都凝着摄人的寒意。
沈晚意望着他,脸上血色尽失,惊愕的杏眸中水光潋滟。
他没死!
他还能说话!
他为什么没死?
哪怕不会即刻要他的命,也该让他此刻生不如死啊。
为何他毫无反应?
她的惊愕落在谢云遏眼中,宛如一只巨手狠狠攥着他的心脏来回揉搓。
“玉儿,你想杀我!”
沈晚意听见他低哑的嗓音,身上一软,跌坐在软榻上。
绸缎般的青丝撒满床褥,她小脸惨白,浑身颤抖不止
她并非想主动杀他。
而是被动。
他怕他会先一步动手,她怕自己终究会丧命。
但终究是她要杀他。
而谢云遏也知道了,她已经百口莫辩了。
已经无法了。
毒药都杀不死的人,或许只有小强能与他一战了。
沈晚意痛苦又惊惧地抱着膝盖,躺在软榻上,准备接受死亡。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理由逃避了。
“是,我是想杀你。”
“谢云遏,你总逼我,你总是逼我!我不想杀你的!”
“可我不得不我想要活着,我没有错!”
“你想动手就动手吧!”
沈晚意脑海中闪现初见谢云遏时他的羸弱无助,与方才宛如夜叉般的谢云遏。
终究,她还是如原主一样,死在原形毕露的谢云遏手中。
还比她早上好几年。
谢云遏望着榻上的沈晚意宛如一只受伤的小鸟,蜷缩着,哭泣着
可明明要将别的女人塞进他怀里的人是她,想要治他于死地的人也是她。
他的心都在滴血,痛得四肢百骸动都不能动。
而她却躺在榻上,让他杀了她。
谢云遏静静地看着她,胸口的金刚石似乎把皮肉划破了,痛得他喘口气都艰难。
沈晚意没有等来死亡,只有殿外瓢泼的雨声和轰轰隆隆的闪电声。
沈晚意没有等来死亡,只有殿外瓢泼的雨声和轰轰隆隆的闪电声。
良久,她缓缓松开双腿,侧目望向谢云遏方才立着的方位,没有人影。
她倏然起身,环顾殿内,仍旧没有他的身影。
她不明所以,始料未及,难以想象她居然死里逃生!
谢云遏为何不动手杀她?
还有,为何他百毒不侵?
此时,沈晚意宛如被人从万米高空扔下,却被牢牢接住,劫后余生,周身的汗打湿了寝衣。
她拂去额头的汗,才发觉她已经不再头晕,而且视力恢复如常。
“绿秧绿秧本宫要沐浴更衣。”
沈晚意说完,准备下床,却不想指尖碰到一个坚硬如铁的东西“骨碌碌”一声滚远了。
几乎它落地的一瞬间,沈晚意便被这东西的火彩闪了眼。
好大一颗钻石。
她只在新闻中看见过这么大的钻石,这般的净度和火彩,没个几亿拿不下来。
这
是谢云遏刚刚落下的?
绿秧推门进来,正瞧着沈晚意抱着那颗金刚石,姝丽的小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太子妃,您大好了!”
“您怀里拿的是何物?这般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