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的嘤咛,仿佛胸口的凝滞才缓缓解了些许。
沈晚意闭上双目,又缓缓睁开,看向一侧谢望旌的方向。
“啊——”一阵刺痛,沈晚意收回视线,落在俯身望着她的谢云遏。
男人嘴角挂着丝丝鲜血,眼眸宛如一只毒蛇般盯着她。
“想到床上是吗?”
“不不。”沈晚意摇着头,捂着肩膀处渗血的齿痕,“他快醒了。真的,不要不要再继续了。我求你了。日后,你要打要杀随便你。我不想如此难堪。”
其实她只要张口对门外惊叫一声,绿秧和碧晨一定会冲进来救她,或许还会招来巡防营。
可那又怎样,谢云遏武功如此高,在绿秧他们进门一刻或许便一命呜呼。
更或者,他从气窗逃走,唯剩下她一人狼狈在这坚硬的茶案上
谢云遏手指仿若把玩着上等的羊脂美玉般,轻揉慢捻,指尖轻轻在她身上划过,引起她一阵阵颤栗。
“沈晚意,你既对他死心塌地,缘何当初又来招惹我?”
又是这句,还是这句。
沈晚意忍着身体带来的本能反应,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我我”
“我错了。”
沈晚意说完,由轻轻地啜泣变为低声地哭泣。
她当真委屈,当真憋屈。
错了?
呵,谢云遏冷嗤一声,大手再度捏着她的小脸,让她只能看着他。
“那你便说,你错哪?”
沈晚意手捂着伤口,哭道:
“我不该犯贱去挑逗你,我不该没有人性,欺辱你的母妃,我不该不守妇道,逼迫你。”
“谢云遏,不,王爷,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要打要杀随便你。只请你别再”
或许,在这之前,她可以与他调情,可以与他翻云覆雨。
但绝不是如今这般令人难堪,令人难以接受的交合。
更何况,她如今身体痊愈,若是措施不当,怀了身孕,一切就会如原书一样,落得惨死的下场
谢云遏听她一字一句的认错,却像是用一字一句将他赶出她的身边。
谢云遏觉得方才疏散些许的闷滞感,此刻越发汹涌。
他不忍再听,俯身吻上她的唇。
唇齿间血意渐渐扩散,他一改方才的长驱直入,攻城略地的残暴,变得温柔如水,轻捻慢吮。
沈晚意以为是他终于消了火气,紧绷的身子才渐渐放松下来,不再躲避,静静地躺着。
这一吻极绵长,仿佛吻了一个世纪一般。
良久,谢云遏松开她,原本嗜血般的凤目此刻恢复了平静。
视线落在她肩头渗血的齿痕上,再一步步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点点缀缀,丝丝缕缕,都仿佛宣告着适才他是如何失控,如何待她的。
沈晚意瑟缩着脖子,只盼着他快些走。
“王爷,我真的知道错了”
谢望旌最迟不用一盏茶就要醒了。
纵然她不爱谢望旌,但看着妻子在别的男人身下,是个男人都会崩溃吧。
那她日后岂非连唯一的稻草也丢了吗。
谢望旌叹了口气,褪下他布满褶皱的长衫,为沈晚意披上。
目光如水般看着身下受惊的小鹿,喃喃道:
“错的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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