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今儿你能遇见我,也是上天的安排。那我便为你施针,你忍着点。”
小老板点头如捣蒜,就地躺了下去。
“那便麻烦您了。”
沈晚意看到他耳垂的褶皱,又见他眼下团青,心下便知,这是高血压致的冠心病。
若不及时救治,或许某一个疼痛难忍的夜晚都会要了他的命。
沈晚意蹲下身子,取出袖袋中的针包。
放了他耳后的血,与指尖的血,又将银针扎在全身数十处位置。
片刻后,沈晚意收了针,询问他。
“感觉如何?”
小老板顿时觉得身轻如燕,耳边的轰鸣声也不见了,就连胸口都不似往日沉闷。
他忙跪下磕头。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沈晚意瞟了眼简易灶台旁的盐罐子,轻描淡写道:
“你日后少吃一点盐,要吃也要吃官盐,如若不然,此病仍会复发!”
小老板又连连点头,像是想起什么,又道:
“姑娘不是我不吃官盐,如今我同您说实话吧,我们这儿盐跟别处的不同。”
沈晚意慢悠悠收着针,又问:
“为何不同?”
“我同姑娘说的是真话。我买的全都是官盐,可这官盐混着私盐卖,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也无法啊!”
哟,第一天就能让她得到这么大的瓜,也不算白出来一趟。
沈晚意让他起身,将另外一枚银锭子塞进他手里。
“你无法,我有法。盐罐子我拿走了。”
小老板看了眼手中的十两银子怎会拒绝,小跑过去,把药罐子毕恭毕敬端过来送给她们。
碧晨接过去,一不发地抱在怀里。
随后三人便又陆陆续续买了许多吃喝玩乐的东西,以免单独抱着盐罐子太违和了。
她们一路走一路逛,居然刚好遇到同样逛回来的谢望旌。
“少爷!少爷!”
沈晚意仿佛打了胜仗的将军,很是得意地朝谢望旌挥了挥手。
谢望旌也挥了挥手,手中一支金灿灿的簪子熠熠生辉。
他们主仆二人,寻盐的线索并不成功。
或许是府衙的人有提前打招呼,每个人对盐,或者咸菜一类的东西均闭口不。
谢望旌花了一枚金锭方才打听到有一处卖盐地,所卖的盐又细又好,但价格极贵唯有富庶人家才能买得到。
随后,两人有些泄气地去寻沈晚意。
谢望旌路过一家卖首饰的小摊,虽然比不上造办处的精致,但也别具风格。
他挑了一支桃花金步摇,虽然她今日着得男装,却也想送她一支,让她开心。
事实上,沈晚意也的确喜欢。
金子戴头上,逃跑也便宜。
“晚晚,孤帮你插上。”谢望旌面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羞赧之色,沈晚意不好拒绝,点点头。
他们二人立在街角处,来来往往行人如织。
身材高大的男子将一枚金簪缓缓插入另一名身材娇小男子的发冠上。
有几分不搭调。
沈晚意笑着摸着金簪子,心中很是高兴,她高兴的是,她找到了盐税案的小缺口
女子眉眼含笑,娇滴滴垂首的模样,远远地落在远处马车上男人含冰的眸中。
玉儿,我不在,你很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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