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
沈晚意的手又白又小,但又很匀称纤长,握在掌心仿若无骨。
谢云遏轻轻握着她的手,将珠串一点点戴上她的手腕。
居然,刚好。
不紧不松,很是合适。
沈晚意转了转手腕,觉得这珠串像玻璃珠一样,也无啥特色。
“多谢王爷。”
谢云遏没松开她的手,反而轻轻一带将她带入怀中。
衣袂交叠,发丝交缠,沈晚意呼吸凝滞了一刻,才缓缓恢复如常,听着男人胸腔中平静而有力的心跳声,咬了咬唇。
“王爷?”
这可不行发情的,谢望旌就在隔壁,万一听到些什么就大事不好了。
何况,她现在不想睡男人!
谢望旌垂首,臂膀轻轻将她圈在怀中,嗅着她发间独属于她的清香,阖上双眸,闷声道:
“别动。”
沈晚意在他怀中翻了个白眼,望着地上月光映出相拥在一起的背影,不再语,安安静静地听着窗外的虫鸣。
良久。
谢云遏终于松开她,清冽的嗓音压抑着难的情愫。
“这几日,老四会有大动静。你们要多加小心。”
不是。
大佬,这么重要的事情现在才说吗?
沈晚意忙问他:
“怎么回事?不是才至镇江,四皇子怎么这么着急?”
书中太子是下江南几个月后才死的,这才出来半个多月,谢璟辞怎的如此心急?
“利益纠葛太多,早下手为强。你若是怕,就称病不出门也好,有沈太尉在,没人敢动你。”
“可太子”
沈晚意情急说出后,又忙急刹车,奈何已经晚了,谢云遏顿时眉心紧皱,如墨的眸子闪出一丝不悦。
“你放心,本王现在还不会让他死。”
“你乖乖留在府中,万万不可出门。”
随后,谢云遏俯身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沈晚意骇了一跳,紧闭着双眸。
再睁眼,谢云遏已经消失了。
沈晚意望了望窗外,依旧虫鸣啾啾,月明高照,仿佛他方才没来过一般,唯有双臂还留有他的体温
这人,又搭错筋了?
随后,她换上外衣,去了隔壁厢房。
厢房内烛火通明,映出谢望旌伏案在前的身影。
厢房内烛火通明,映出谢望旌伏案在前的身影。
她直接推门进去,谢望旌抬眸对上她略显焦急的眼神。
“晚晚,怎么了?”
沈晚意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道:
“太子爷,家父查到四皇子近日恐会对您不利。您还是要小心为上。”
谢望旌先是微微一愣,紧皱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来,露出温和的笑容。
“晚晚是在担心孤吗?也有劳沈太尉费心了。晚晚尽可放心,有晚晚在,孤不会再受伤的。”
沈晚意想也知道是这个结果。
“那太子爷出门的话一定要带够人手,虽说这杜如少被您罢了官,新任的县令也未必对您忠心。您住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尽快赶路”
谢望旌自是知晓此地不宜久留。
那日,他因着杜如少铺张浪费,曲意媚上,查了镇江府的账目,得知这杜如少贪赃枉法,肆意搜刮民脂民膏,实是当地一害。
他一怒之下,罢了杜如少的官,没收全部家产后,流放宁古塔。
新上任的知府岳崇州是道台上奏极力推荐的。
穷苦出身,科考二甲第十名,才高八斗,却只是通判。
谢望旌看了此人履历,也还可用得,便升他做了镇江知府。
可如今,镇江换了知府,当地盐税一事并无任何波澜。
甚至还大有,雾里看花,终隔一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