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望旌眸中冷意渐渐散去,大手径直伸过去,将沈晚意的手捂在掌心。
“晚晚,可是冷了?不如孤替你暖,你身子弱,还是先回舱里,待到岸,孤再去唤你。”
沈晚意小手被他紧紧攥着,灼热湿润的掌心透着谢望旌难掩的紧张。
她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
心想,这谢望旌当真倒霉,若是是个实打实的男人多好。
原主也不会放弃他,去招惹谢云遏了。
如今,谢云遏步步试探,缕缕破界,奈何他明火执仗,根本追究不了责任。
谢望旌只能哑巴吃黄连
无能的丈夫,示威的小三。
她竟对谢望旌生出几分可怜之情。
“好。那臣妾先回去了。”
沈晚意下了榻,将汤婆子还给谢云遏,挂着淡淡而疏离的微笑。
“多谢五弟。”
谢云遏额头青筋微微凸起,又伸手接过汤婆子,毫不顾忌地放入怀中。
似乎那汤婆子散发的是她的余温般,那口恶气才缓了许多。
“皇嫂不必客气。”
谢望旌微微颔首,对谢云遏道:
“如此,孤先带晚晚回了,五弟自行赏景吧。”
谢云遏起身,棱角分明的脸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是。”
随后,他缓缓落座在软榻之上,点漆的眸子望着渐行渐远的二人,唇角笑意散去,眸底涌起慑人的寒意。
一个时辰后,御舟终于靠岸了。
此次的官员明显因着有了杜如少的例子,没有任何铺张浪费之举,甚至只挂了些彩带,红毯都没铺。
如此简单,难怪谢云遏这么快办完了
两江总督祝临渊带领数百位官员跪迎太子。
沈晚意美眸看了眼祝临渊,这男人长得还挺有姿色的,虽比不上谢云遏那般妖孽,但也可说是玉树临风,人中龙凤之姿。
难怪能坐到两江总督的位置
祝临渊被她探究的目光盯得很是不适,唇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嗤笑。
果真如传闻所说,沈晚意生性浪荡,稍有些姿色的男子她都乐得去勾搭。
真搞不懂,云遏怎的还愿意与她一同乘船?定是受她淫威所迫。
谢云遏跟在谢望旌与沈晚意身后,将这一幕看得彻底,眸底暗潮汹涌。
太子车驾一路行了半个多时辰后,才至两江总督府上。
府宅虽然占地颇广,但门楣简陋,还有几分破旧,院落中也没有假山布景等耗费民脂民膏的布置,只有种些花草树木,竹林兰花,很是朴素淡雅。
谢望旌很是满意,他素来对两江总督祝临渊很是看重。
当年的榜眼,生生拒了七公主的示爱,不远千里下了江南,从一个小小的县令坐到如今的两江总督之位。
人品,能力自不必说,谢望旌很期盼将他收为麾下。
另一边,沈晚意却看着破破旧旧的厢房,怀念镇江的奢华厢房。
真是由奢入俭难啊
她原本以为这已经是最糟糕的了,直到坐在接风席宴上。
满眼的绿菜,豆腐萝卜,唯一的荤腥还是一盘炒鸡蛋。
沈晚意满眼的失望落入祝临渊眼中,无疑又加了她一层奢靡浪费的镣铐。
祝临渊不由得抱拳讥讽道:
“太子妃请见谅,微臣俸禄微薄,比不上沈太尉位高权重,家道殷实。这点粗茶淡饭您吃不惯,不如让凤鸣楼给您送些上等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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