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话,微臣着实不知这是何处,这里你也知道,四处悬崖峭壁,微臣手无缚鸡之力,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中用的大花瓶!
沈晚意没吱声,暗暗翻了个白眼,回身看向谢云遏。
桅杆也是不长眼,怎的没砸中祝临渊这个蠢货呢!
谢云遏气息微弱,白皙的皮肤有些透明,青紫色的血管在皮下微弱地跳动。
沈晚意探了探他的额头,体温已经很低了,长而直的睫毛一动不动,似乎像失去生命的蝴蝶一般,漂亮而毫无生机。
谢云遏
我一定会救你的。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布置道便拎着江映容回来了。
果然是女主,施施然地落了地。
江映容清丽的小脸毫无惧色,反而双目有神,提着裙摆快步跑了进来。
“扑通”一声,江映容跪倒在谢云遏床边,纤细白皙的双手抚摸男人苍白的脸颊,泪珠儿簌簌地滴落,喃喃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王爷不会死,王爷你不会死。”
“王爷,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沈晚意轻轻拍了她的肩头。
“江太医,你既然要救他,我们就齐心协力。稍后你”
江映容扭身甩开她的手,原本含情的眸子射出厌恶之色。
“不需要太子妃费心!我自会救他!”
“太子妃是该去照顾太子,这里有我便够了,难道你害他害得还不够吗?”
沈晚意收回手,无奈地看向另外的两人。
布置道首先开口:
“你这个女娃,我让你来救云儿,不是让你来吵架的。”
“你若是再不配合,老头子我就把你扔崖下去!”
祝临渊何曾见过两个如此貌美的女人吵架,一时之间不知是该羡慕谢云遏还是该同情他。
“江姑娘,我认为此刻应该以救人为先,私人恩怨日后再算。”
那日,江映容被人死命拖回客栈后,又连夜去了江边,然而谢云遏仍杳无音讯
她恨沈晚意,恨她如此薄情,恨她独断专行。
如今,谢云遏虽没死,却魂不附体,性命垂危,她失而复得的感情冲击着她的理智,顾不得什么尊卑,眼中唯有谢云遏,只期望能守在谢云遏身边。
良久,她探了探脉象,与沈晚意得到的结果一致。
只是她并不知为何谢云遏沉睡不醒,气息微微。
她看向沈晚意,很是不甘道:
“你说,怎么救他?”
既然只有一半存活率,若是谢云遏死了,她也不想活了,更不会顾忌沈晚意太子妃的身份了。
沈晚意倒也不纠结,让布置道与祝临渊先去准备手术所用的器具。
江映蓉则是守在谢云遏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谢云遏,生怕一眨眼他就如梦中一般不见了。
沈晚意很理解她,也很羡慕她。
能有一个人让她如此地爱,爱到忘我的地步。
两个时辰后。
茅草房门板打开。
手术比想象中的顺利。
沈晚意拖着疲惫的身子出了茅草屋,姝丽的脸颊上血迹已经干涸了,透出一丝凄凉落魄之美。
祝临渊与布置道忙迎上去,问道:
“怎么样?”
沈晚意扯动嘴角,露出惨淡一笑。
“放心,他大概今晚就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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