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她还算有点良心。
不过,看她走路背脊挺直,看起来比王爷好了太多。
沈晚意略过他,快步至谢云遏病榻前。
谢云遏远远地看她走过来,凤眸中泛着欣喜的光泽。
她看起来很好,比他要好,这可太好。
她能来见他最后一面,他也死而无憾了。
“你来了”
干哑的嗓音里饱含着难耐的喜悦。
沈晚意缓缓解开围巾,露出一张脓疮疲软下去的脸。
“王爷,我来救你的。”
一颗颗没了脓水的脓疮趴在沈晚意白皙的脸颊上,仿若一层薄薄的蝉翼附在上面,只等着掉落那一刻露出精绝的容颜。
谢云遏没想到沈晚意居然能在三日内研制出药方,还能有如此快的药效。
“我说过我相信你的。”
沈晚意是怀着极其愧疚和复杂的心情来为谢云遏诊治的。
愧疚在她是患病的根源之一。
复杂在又要与谢云遏有了恩怨纠缠。
可无论如何,她还是选择来了。
救了他一次,不差这第二次。
她接过春燕手中的药膏,蹲下为谢云遏擦药,另将一张药方交给了缙云。
“你拿去给江太医过目下。”
缙云便指派下人赶忙给江映容送去,反正黑马白马都是马,只要能治好王爷的病就是好马。
谢云遏看着她亲柔地将药膏一点点涂抹在伤口,一丝丝冰凉慢慢透进原本麻木的肌肤,舒爽从点到面地扩散开来。
他的晚意果然很出色。
半个时辰后。
谢云遏喝下了沈晚意带来的浓缩汤药。
此时,他已觉得身上轻快很多,疮口处也不那么火辣了。
“晚意,你当真神医。”
沈晚意不敢居功,忙解释道:
“是江姑娘医术高,不过是运气好些,让我蒙对了。”
“我用的,不过是江姑娘的药方,只是加以改良而已,并没多难。”
春燕站在身后,抿了抿唇,终究把为沈晚意解释的话吞回腹中。
这几天,她是看着沈晚意如何拖着病痛的身子,一点点做着研究,一点点地更改,甚至每天都只睡一两个时辰。
明明她累到极致,却只用一句“没多看难”轻轻掠过。
春燕不由得对沈晚意这娇弱的大小姐多了几分敬佩之意。
谢云遏实在不喜沈晚意总爱提起江映容。
他其实很想拥她入怀,奈何身体仍旧疲乏无力,只能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纤长的玉指。
沈晚意低头看到他被脓疮爬满的手指,眼眶微微发涩。
鬼使神差的,她用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指尖,抬眸对上让他如墨的眸子。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起码不会因为我而死。
谢云遏勾了勾唇角,感受指尖细腻滑润的触感。
她是在乎他的。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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